付苏便也破天荒的,喝了一点点酒。
她想,今天似乎可以放松一下。
毕竟,是一周纪念日。
轻酒体的勃艮第黑皮诺,口感轻盈细腻,又在舌尖荡开一圈圈复杂的韵味。
对于许久未碰酒精的付苏来讲,并不令人恐惧。
她指尖轻轻摩挲太阳xue,眯了眯眼,想起一点往事。
当她还是刚入门的律师时,为了得到一个案源,不得不参加酒局,被灌酒,喝得酩酊大醉,又要努力保持理智清醒,等回到小小的出租屋,才趴在厕所冰凉的地板上吐,满嘴酸味。
等她在圈里名声大噪,有了稳定的客源,她就拒绝喝酒了,日常也滴酒未沾。
裴温瑾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害怕喝醉晕倒在路边,明天早上就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有没有穿在身上,裤子有没有被脱。
付苏懒懒掀起眼皮,望向噙着津甜笑意、瞳仁亮晶晶地再要一份草莓蛋糕的小公主。
肯定是没有的吧。
裴温瑾注意到她视线,抬头看过来时,撞进付苏眼底,那双深邃的鸦眸,此时仿佛蒙上薄薄一层雾,像是柏林的冬天。
她似乎,有一些难过。
可又在眨眼间,便瞬间隐去了。
付苏从包中拿出一个米白色的绒布小盒子,轻轻推在桌面。
主厨以及其他侍应生一看这场景,微微一笑,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并关上了门。
付苏语气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舌尖滚一遭才吐出来,很简短。
“戒指,做好了。”
她抬眼皮的动作都很慢,轻轻眯眼的姿态又冷又媚。
因为她现在有一点舒服,久违的放松,令她有些懒。
可裴温瑾只看一眼绒布盒,就起身,张开手臂来拥抱她,蹭了蹭她滚烫的耳朵。
“怎么了?”付苏问,阖了下眼,慵懒地笑。
“没事。”
裴温瑾抱着她摇头,“我们走吧。”
“去公园遛弯。”
两人坐在后排,路叔开车送她们去街心公园,一路上裴温瑾都在看手机,直到车停在路边,下车后,付苏发现裴温瑾骑上一辆粉色小电动,转过头来喊她。
“苏苏,快上来,剩下的路程我们骑电动。”
裴温瑾将那件格子衫穿在身上,敞着怀,笑得璀璨。
付苏走过去,先是问一句:“谁的?”
“我的。”裴温瑾仰脸看她,乖乖地说:“让叶宝刚买的,忽然想骑。”
付苏蓦地一笑,点评道:“好任性。”
裴温瑾一挑唇,“不可以吗?”
“可以。”付苏坐上后座,裴温瑾牵过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扭头垂下视线。
“还有更任性的,我要你抱住我,下车前不许松开。”
付苏一抻眉,抬起另一只手,松松圈住她,低声应:“好。”
今晚的风清爽,很舒服,细细地拂过脸颊,付苏又眯起眼,轻轻呼吸,像是要把自己叹到现在这个节点,让思绪不再继续叨扰未来。
首都的夜生活丰富多彩,晚上九点多,还有阿姨们在跳广场舞,小朋友们踩着平衡车跑来跑去,小吃摊一连串得摆开,布了桌椅板凳,烟火气息浓厚。
停下车,裴温瑾长腿一蹬地,“苏苏,散散步再回家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