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
付苏抚摸她湿润的脸颊,用指腹蹭去她眼尾的泪珠。
裴温瑾抽下鼻子,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拉下付苏手掌,脸埋进去,深呼吸,闷声说:“我想吃烧卖。”
“……咳。”
付苏忍不住笑出声,哪里知道她会说这个。
听见她不厚道地笑,裴温瑾脸颊鼓起来,发出不满娇嗔的哼声。
付苏手心被填满,她手腕一动,仅用拇指食指捏住她圆圆的脸蛋,摩挲下,手感很好,细腻光滑。
“先去洗脸。”
裴温瑾拎着湿漉漉的眼睛仰视她,摇头,“你把毛巾拿来。”
付苏叹气,眼神写满无奈,仍是点头应下。
她还无法对付苏坦白自己的心结,因着面子,因着好强,因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她想最大可能给付苏展现她阳光积极的一面。
脸是付苏给擦的,拖鞋是付苏从衣帽间拎出来的,她瞥见首饰台上扔着的裙子,多看一眼,什么都没问。
重新取锅烧水,拿出干净的笼屉,打开冰箱冷藏区拿干蒸皮和馅料,置于流理台上,洗净手开始包烧卖。
幸好是最低档,锅烧得不算厉害,刺鼻的气味现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裴温瑾从身后搂住她腰,抱上来,下巴搁在肩膀上,呼吸软软的。
“腿不软了?”
付苏没回头,对着手心里的干蒸烧卖问,包好一个,放到笼屉中。
“我,我是有原因的……”裴温瑾支支吾吾,嗓子细细的。
“嗯。”
付苏一压下巴,便是知道了,教养良好地,没再继续问。
裴温瑾心里却不是滋味了。
她抱紧付苏纤细的腰,追问:“你不问是什么原因吗?”
“你要说吗?”
“……不说。”
“如果你想说,会直接告诉我。”
付苏用手肘碰锢在腰间的手臂,裴温瑾下意识松手。
只是她看付苏转身将笼屉放到锅上,那背影真冷淡啊。
这是说不说的问题吗?
这是问不问的问题。
苏苏难道不想了解她吗?
哦,她看起来是不想的。
原因也很明确,苏苏又不喜欢她。
裴温瑾从这一米的距离中,突然感受到她和付苏之间无限遥远的距离。
抱了,亲了,能睡一张床上,她们之间还是那么遥远。
到底是两个人都能随时抽离的状态,还是仅付苏一人能随时抽离。
为什么总是隔雾看花,看付苏呢?
捉摸不透,讳莫如深。
她真看不懂付苏,对她纵容一切,予取予求,却又不闻不问,但她险些出事,付苏脸色惨白,像是怕失去她。
搞不懂啊,人类这么复杂的生物。
爱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