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知道啦。”
她嘴上应着,吃完一块炸鸡,下一秒就舔舔手指上的脆皮渣,吃得不亦乐乎。
在付苏多次看过来的时候,她露出无辜的表情,大眼睛眨巴眨巴,“吃KFC当然要上手拿才好吃啊。”
“……好。”
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裴温瑾想起刚刚没结束的话题,她大口咬一口和牛堡,唇边沾着芝士酱,“那为什么要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不勒吗?”
付苏端着咖啡杯,清矍的手指在杯壁上一点,她摇摇头,“这样有安全感。”
好像只要总是保持紧绷的状态,被勒着,无法放松下来,她才有安全感。
因为有一具敏感的身体,而脖子要更为敏感,更为脆弱,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受过伤的原因,总想要被圈住,保护起来。
裴温瑾一怔,吃汉堡的动作慢下来,“安全感?”
这跟被人勒住脖子有什么区别,这什么安全感?!
“在家也没有安全感吗?”
裴温瑾放下手里的汉堡,擦擦嘴,起身挤到她身边,有点无措,有点不能理解,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才会失眠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仿佛怕伤害付苏。
付苏呼吸微微一滞,有些意外她知道。
“最近没有了。”
抽张纸,点在裴温瑾没擦干净的嘴角。
付苏喜欢和她说话,也喜欢听她说话,这会令她放松,虽然她有时候会无理取闹,会强词夺理,但她很会避开要害,不去挖付苏讨厌的过去,只谈当下。
“噢。”
裴温瑾舔舔嘴,忽然扒着付苏肩膀仰头亲她脸,“是因为和我一起,所以睡得很好吗?”
“你没擦嘴。”
付苏掖下嘴角,神色复杂,作势要去拿纸,又毫无防备被裴温瑾捏着下巴,在另一侧也啵一口。
“不要转移话题嘛。”
油油的嘴唇蹭在脸颊,手也油油的,带着炸鸡味,她娇憨地笑,付苏彻底没招了,也不擦了,打算回去洗脸换衣服。
“你好自恋。”
付苏拖着语调,慢慢地说,无奈点她下巴,推开她。
“那你说是不是嘛~”
裴温瑾挽着她胳膊撒娇,付苏笑一下,眼尾那颗小红痣抖两抖,在裴温瑾眼里,墨绿色衬衫衬得她肤色愈发雪白光亮,好似神圣的白鹿,简直是一顶一,天下无双的漂亮。
“是,满意了?”
裴温瑾无可抑制地翘起唇角,星眸闪烁,“满意了!”
“那我们以后都一起睡!”
付苏唇角轻轻拎一下,从包里拿湿巾给她擦手。
下午付苏在区人民法院有一场庭审,裴温瑾还没见过她在法庭上是什么样子,当即便双眼放光,问她能不能去旁听。
得知可以,她转头给叶蓁打电话,义正言辞,连着下午的假也给请了,但叶蓁给她发来好几份文件,让她随身办公。
裴温瑾无语:……那也行吧。
付苏换下软缎衬衫,穿上一身挺括的蓝色衬衫,外搭黑色西服套装。
一丝不茍的低盘发,她描了眼角,笔触锋利,本就攻击感极强的长相,现在更是气场拉满。
裴温瑾凑到她眼前,细细瞧,然后张大嘴巴感慨:“看起来好凶。”
然后在付苏薄薄的唇上一咬,凶巴巴的狼瞬间红温,付苏红着脸推开捣乱的人,重新补唇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