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苏弯腰拾起来,眸光沉静幽黑。
她知道,也清楚,裴温瑾的三分钟热度找上她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
怪不得她这些天对自己冷淡,一切都有了原因。
其实。
在消息发来前半小时,她们刚结束通话。
这是她来港岛后的第二次电话。
她咬着嘴唇,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今晚说错话了,还是上一次通话,她找借口,说工作忙,挂电话太快才导致如今的后果。
付苏与她讲了自己会在圣诞节后一天回去,裴温瑾应一句“嗯”。
除此之外,她们之间陌生到再没有话题可聊,裴温瑾已经尴尬到说半岛酒店的洗护替换装挺好,让她带回来。
付苏应下。
她举着手机,推开窗户,从这里可以眺望整个维多利亚港,灯光繁华璀璨,似银河,海面上波光粼粼,整个城市仿佛都坠入星海,空气扑到脸上,潮湿腥咸,天星小轮晃晃悠悠飘着,今晚最后一程,准备回码头收船。
就这么听着裴温瑾缓慢细微的呼吸,站到浑身发冷,然后她嘟囔一句困了,要睡觉,结束通话。
这一句,付苏恍若看到她们的结局。
“我没再见过比你还恋爱脑的人了。”
“我就好奇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喜欢她啊,你就喜欢给自己找虐是吧,付苏,你这人对自己可真狠。”
司温妤在电话那头讽刺她,她大声嚷嚷,声音混着叮呤咣啷的碰杯声冲进耳朵:“我给你竖大拇指!”
付苏搅着云吞,喝了一口汤,“你在酒吧。”
“对啊,你来吗?我给你发位置。”
“不去。”
“嘿,好笑,失恋来酒吧不是最解闷的么。”
付苏咬住云吞,咬下一半,吹了吹,将另一半吃下去。
她咽下食物才说:“你失恋了。”
“……胡说八道!”
司温妤舌头都打结了。
付苏突然很轻,很疲倦地笑了下。
“挂了。”
付苏又给白悦发去自己吃完饭的照片,刷牙,随后上床补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她先查看手机消息,除了白悦发来一个笑脸,就是司温妤给她一个地址,中环的某个酒吧。
付苏离开酒店,晚风有些凉,拥挤的街道行人步伐迅速,红色的士停在路边,豪车络绎不绝,整座城市仍在匆忙运转,孜孜不倦。
过马路时,红绿灯“叮叮叮”地响。
今天是平安夜,从高楼大厦到大街小巷,到处挂满圣诞节装饰。
付苏买了一个菠萝包当晚餐,甜得她喉咙疼。
去海港城看圣诞树,又坐上天星小轮,吹着晚风,付苏思绪万千。
忽然想起一家店,据裴温瑾所说,是卖曲奇饼干的,在她们还未有隔阂前,裴温瑾念叨了好几天,说蝴蝶酥最好吃,要当伴手礼。
付苏拿出手机,看自己在备忘录里一字字打下:
“要给她买蝴蝶酥。”
她叮嘱自己:“不要忘记了。”
付苏将这页设置成锁屏,她好怕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