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
一道破音的尖叫打破凝滞的空气,付苏眼睛一动,还未看清,眼前的人便后仰着飞了出去。
头晕眼花接踵而至,付苏眼前发黑,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视线模糊中,只看得到掉在地上,包装精美的花束。
花瓣飘落,又一颗一颗,红豆似的,哗啦啦掉下来,在地上滚动,血一样鲜红。
“混蛋!”
“你怎么敢的!”
裴温瑾面色阴沉下来,她掐住他脖子,肌肉暴起,一拳带风,用力砸在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当场便晕了过去,裴温瑾手一撒,他哐当倒在地上。
“苏苏……”
裴温瑾跪在她身边,抬起双手想要触碰她,却颤个不停,失神而无措地望着她,泪水瞬间淌了满脸。
稀薄的空气震了震。
“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场面一度慌乱起来。
“苏苏……苏苏……”
“不要,不要这样……”
裴温瑾看着瘫坐在地上,捂着腹部,面色惨白的付苏,刀刃仍插在身体里,裴温瑾喉咙里发出悲痛的呜咽声,泪如雨下。
付苏今天穿了杏色的大衣,和她的杏色针织裙是情侣款,她们约好了中午要一起吃午餐,她订了花,苹果杰克和红豆,她又重新给付苏做了一款戒指,用了紫调红钻。
她们,她们明明可以有一个愉快的下午……
可是,可是……
“我要纱布,毛巾,绷带……”
裴温瑾全身颤抖起来,声音尖细地喊起来。
“我要大量的纱布,毛巾,绷带!”
“快点拿来!”
裴温瑾颤抖着抚上付苏侧脸,轻轻托住她沉重而虚弱的脑袋,双目呆滞,嘴里不断重复喃喃道:“没事的,没事的……”
“我会急救,我学过,我会尽可能给你止血,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别哭……”
付苏声音虚弱,嘴角微动,强撑起笑容。
她抬起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想替裴温瑾抹去眼泪,可最终却只是停在她脸庞,忧心会弄脏了她。
“你别说话,别说话,苏苏……”
裴温瑾双手抓住她沾满血液的手贴到自己脸上,那种滑腻的,湿漉的触感,像毒蛇一样缠住她,在付苏身下蔓延开。
“不会有事的,别哭,不深的……”
付苏嘴唇翕动着,脸色却愈发苍白,她疲倦地阖上眼睛,睫毛挂了流淌下来的汗水,不停痛苦地抖动着。
她仍用气音说:“别哭,别哭……”
裴温瑾却在看到她闭上眼睛的那刻,神情一滞,慌乱起来。
“不,别睡,付苏,你不许睡!”
裴温瑾哭着去捧她的脸,付苏苍白的脸沾上猩红的血液,她像一只破旧的,毫无生气的娃娃。
她悲痛欲绝地哭喊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付苏!”
“我还没有说我喜欢你,我还没说我有多爱你,你不能有事,付苏,付苏!”
从事发到现在,不过三分钟,可裴温瑾却觉得过了那样漫长的一生,四周弥漫着猩红的鲜血,耳边是嗬哧嗬哧,痛苦而短促的呻。吟,她看着她的爱人,生命在指尖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