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付苏揉着僵硬的脸,将睡着的生生抱回窝里,她开始挽袖子,挽到手肘,固定好,然后将阳台的窗户降下来,清凉的晚风吹进来,她打开四周的射灯,玫瑰色的灯光从天而降,阳台变成露天酒吧。
她一人站在吧台后,背后是一面墙的酒柜。
自从搬进来,付苏还没有调过一次酒,工具都落灰了。
她在吧台后的水流下洗净,用毛巾擦干,擦得纤尘不染,她戴上白手套,头发束在脑后,利落飒气。
从冰箱里舀些冰块,又拿来几个橙子。
付苏留下一个橙子,其余几个削皮,用来榨汁,黄澄澄的汁水盛满一个玻璃杯,她在古典杯中加入冰块,搅拌两下,再倒入伏特加,最后缓缓倒入橙汁,纤长漂亮的手指捏住吧勺搅拌均匀。
她将做好的鸡尾酒置于吧台,轻轻朝某个方向推动,就仿佛面前的高脚椅上坐着一位穿吊带热裤的卷发女人,付苏盯着那处,笑了笑。
“螺丝起子,请慢用。”
那天晚上是付苏这半月来,难得一次没失眠,洗过澡后躺床上便睡着了。
然后她做了个梦。
是美梦。
她梦到裴温瑾回来了,她在黑暗中抱着她,然后吻了她,她的嘴唇是冰凉的,带着橙子和酒气,就像今晚她调的那杯螺丝起子。
她贴着她耳朵问:“你想我吗?”
付苏眼皮颤了颤,她想既然是梦,那在梦中,她是否可以坦诚,可以放纵一点。
她伸手捧起裴温瑾的脸,看着她迷离的眼眸,付苏用舌头扫着自己唇瓣上的酒气,仿佛也醉了。
目不转睛盯着她,用思念至极的眼神抚摸她,说:“想,很想。”
甚至要哭出来。
付苏觉得自己已经在流泪了,就像此时她身体的某处,因裴温瑾浅薄的触碰,在欢快地流淌。
然后裴温瑾笑起来,她抱着她到窗台的软垫上,她的眼睛在月光下真是漂亮极了,冷淡的月亮,将她脸上的薄红映得那样清纯而诱人,这令付苏觉得,自己才是轻浮的人,因为想要她。
梦里的付苏很大胆,她摩挲裴温瑾的下巴,她迷恋裴温瑾短促的气息洒在她胸口上,然后逐渐往下,再往下。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最脆弱的部位,这令付苏震颤,她抓住裴温瑾的头发,又松开,然后她喉咙放出孱弱而悠长的叹息。她到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付苏喘着气,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她疲倦而失神地转头看向天空那一轮圆月,体内仍有阵阵余韵,令她皮肤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小栗子。
这感觉实在是真实,简直不像梦一样。
就在她逐渐闭上眼睛,结束这场美梦打算回到睡梦中时,她突然被拦腰抱起,身体腾空的一瞬,她惊得瞬间睁开眼睛,猛喘一口气。
然后她看到裴温瑾薄红而沾染粘腻的脸,彻底清醒过来。
“瑾,瑾儿……”
裴温瑾不懂她为什么用如此震惊的目光瞪着她,只是舔舔嘴唇。
“做完身上好黏糊,一起洗个澡吧,然后再睡觉。”
她抱着她往浴室走,又发出今晚的疑问:“为什么今天的螺丝起子酒精味那么重,不太好喝,我还是喜欢你之前调的。”
付苏身体一阵阵发冷,汗液吹干的过程在吸她身体的热量,裴温瑾像是察觉出她冷,更紧地抱住她。
付苏羞赧地闭上眼,原来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没控制好量,酒放多了,橙子不够。”
她没想到裴温瑾会喝,更没想到她会回来。
付苏声音细细的,乖巧地缩在她怀里。
“手和腹部有痛吗?”裴温瑾问。
“没有。”付苏缩着下巴,好不让她看到自己滚烫的脸。
一直抱到淋浴下,裴温瑾才将她放下来,温暖的水流从头顶落下来,带走肌肤上的冷气,裴温瑾摸了摸她的手臂,又从后将她抱到怀里,蹭着她耳朵说:“想我了,怎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
付苏刚想反驳,可一想到刚才把心里话都说出口了,她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下次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