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玉望着远方风起云涌的天际,神色骤然沉静下来,褪去了往日里的温婉柔情,周身透着一派宗门掌舵人的沉稳与果决。她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对着身旁待命的暗卫吩咐道:“立刻传讯回碧落宗,告知所有门下弟子,正在外历练的,即刻终止行程返回宗门;原本就在宗门的,安心闭关修行,切勿外出沾染是非。至于宗门在各地设立的所有隐秘据点,严令所有人守好本分,不许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全力避开所有纷争,万万不可被卷入朝堂夺嫡的乱局之中。”待暗卫领命离去,苏昌河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站到慕青玉身侧,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沉声问道:“这一任朝堂夺嫡,历经几番洗牌,如今真正有资格角逐皇位的,也就只剩下两位皇子,势力格局并不算复杂,咱们碧落宗远居江湖,真的需要防备到这般地步吗?”慕青玉转头看向他,眼神凝重,一字一句细细分析道:“自然是要的,昌河,你我都心知肚明。当年我们联手倾覆影宗,了结了那段黑暗过往,却并未对残余势力赶尽杀绝,那些漏网的影宗余孽,这些年早已暗中投靠,尽数归到了七皇子麾下,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暗刃。而另一边的二皇子,向来走的是王道正统路子,朝堂上文武百官、世家勋贵的支持者数不胜数,权势极盛。”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这朝堂局势,前几年最受看重的六皇子突然离奇失踪,各方势力没了主心骨,朝堂格局彻底重塑,二皇子与七皇子就此二分朝堂,手中兵权、朝堂势力几乎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这场争斗早已是剑拔弩张的地步。”苏昌河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细细梳理着局势,随即开口道出关键:“话虽如此,可当朝明德帝,心中属意的储君一直都是六皇子,即便六皇子失踪多年,这份心意也从未更改。这段时间六皇子杳无音信,恰好能在暗中蛰伏,悄悄收拢散落的江湖势力,还有当年琅琊王离世后,遗留下来的所有旧部势力,积攒的力量绝不可小觑。”“你说得没错,”慕青玉轻轻颔首,眼中满是对六皇子的认可,“江湖与朝堂都有传言,这位六皇子天资卓绝,心思极其聪慧,自幼便由琅琊王亲自教导,无论是学识谋略,还是心性品行,都是同辈皇子中的顶尖之人。”苏昌河瞬间了然,沉声接话:“若是如此,琅琊王当年留下的所有旧部势力,必然会心甘情愿归顺于他,尤其是坚守道义的天启四守护,本就感念琅琊王恩情,定会全力站在六皇子这边。这般一来,这看似二对一的夺嫡之争,实则暗流涌动,变数极多,一旦卷入,便是万劫不复之地。”慕青玉郑重点头,语气坚定,重申着碧落宗的立宗根本:“正是这个道理。碧落宗自开宗立派之时,便在宗规里立下死规矩,一不依附任何皇家子弟,二绝不卷入朝堂权谋纷争。我碧落宗弟子历经多年苦修,如今全都一心踏在修行大道上,本就该远离凡尘俗事的纷争,若是贸然沾惹皇权争斗,多年修行毁于一旦不说,整个宗门都可能陷入灭顶之灾,万万不可行。”苏昌河的神色也彻底严肃起来,眼底翻涌着过往的不堪与坚定,紧紧握住慕青玉的手,沉声道:“你说得太对了。你我二人,还有碧落宗众多弟子,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当年影宗的控制,挣脱了被人当作棋子摆布的命运,为此我们付出了血泪、牺牲了太多,一步步走到如今这般安稳自在,决不能再次沦为皇权争斗的棋子,更不能让宗门重蹈覆辙。”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心中已然定下了碧落宗独善其身、远离纷争的决意,任凭朝堂风云变幻,也绝不沾染分毫。:()综影视之流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