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鹿轻声笑了,“可以。”
“生日快乐,我的鹿鹿。”陈疏野微微弯腰,他的薄唇覆盖着游鹿的唇瓣,轻如羽翼,珍惜又温柔。
巨大的荧幕闪烁着光,在黑暗中照亮两个少年的脸,他们抵着额头,带着笑容注视着对方,高大的少年时不时便落下几下轻吻,像是啄木鸟一样,啾啾地亲着长发少年的脸颊。
“哼哼,亲够没。”游鹿抓起一颗裹满焦糖的爆米花,直接塞到陈疏野的嘴里,“电影开始了,我要看电影啦~”
陈疏野回过身,看见屏幕中浮现着游鹿所扮演的角色漠白,心底一缩,只看一眼便涌起紧张难过的情绪。
漠白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不断打来的海水,海潮翻滚,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纤细的少年卷入其中。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全身穿着纯白色的衣物,赤着脚站在海岸边,像一个干净的精灵,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几近透明。
当这个场景闪烁过后,电影的名字《光的背影》,渐渐浮现在屏幕上。
主角是另外一个青年,是由影帝方羽络饰演的姜仰光,他背着包独自奔走在异国他乡,白天打工,晚上练舞,每次累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就会想起一道身影,支持他继续努力。
那道身影就是漠白,在姜仰光的记忆中他跳舞的样子那么美好,美好到每次只要一想到他,就会忍不住捂住自己酸涩的双眼。
关于漠白的的记忆不停地穿插出现在姜仰光的整个人生中,随着姜仰光一次次进步,一次次夺冠,浮现的记忆也在渐渐揭露姜仰光为何独自走在舞蹈的道路上。
漠白是姜仰光坚持练舞的动力,只为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跟当初的少年一样,站到世界最高的舞台。
姜仰光从小就在父亲姜天的指导下开始练舞,从未停止。少年的他曾经沮丧过,他觉得自己天资平凡不适合跳舞这条路,因为他见识过真正的舞蹈天才,那个人就是漠白。
漠白是姜仰光心底的一道光,也是他与父亲决裂的原因。他从小就看着漠白在舞蹈室里跳舞,关于漠白的记忆每一帧都深刻地印在脑海中,难以忘怀。
故事回到了最开始,两个孩子出生于完全不同的家庭。
姜仰光出生于普通的双职工家庭,他是带着父亲姜天的期待出生的,而姜天是一名舞蹈学校的舞蹈老师。
漠白出生于一个富裕的家庭,他的父母受过良好的教育,尊重孩子的兴趣爱好,在发现漠白从小对跳舞格外感兴趣,甚至刚学会走路就能模仿舞者做出动作时,他们决定将孩子送去姜天那里学习。
小时候的姜仰光跟漠白一起训练,他向来跟不上漠白的速度,经常被姜天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童年时的姜仰光经常羡慕地看着漠白,但是他并不嫉妒漠白。
因为小时候的漠白笑起来实在是太过可爱。
漠白的天分从很小就显现,姜天发现他对音乐和节奏极其敏锐,小小的孩童在学过一些基础动作后,便能随着音乐起舞。姜天有预感,这个孩子如果好好培养,或许会成为他的招牌。
漠白在12岁之前过得无忧无虑,但一场意外带走了他的父母,他没有其他亲戚,成为孤儿的他带着巨额的遗产被姜天收养了。
漠白因为父母的离开变得沉默寡言,但是他对舞蹈的热爱未曾改变,舞蹈成为他与外界交流的唯一途径。
在姜仰光的记忆中,漠白几乎很少说话,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地跳舞,从未停止。
姜仰光看见他坚持不懈地练习,见过他精美绝伦的舞姿,15岁的漠白,只要给他一首曲子,他就能自己编排出一支新的舞蹈,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除了姜天,姜仰光就是唯一的见证者。
15岁的漠白是游鹿饰演的。
陈疏野看着少年一遍又一遍地跟着音乐自由地跳跃着,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舞蹈,他没有读书,没有朋友,没有生活,安静又孤单地旋转着。
他的心底因为少年的身影而感到疼痛,是对那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少年,感到心疼。
游鹿在光影之间偏头看着陈疏野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伸出手牵住陈疏野,能够感觉那只大手因为克制而轻轻颤抖着,他将自己的手指插|入陈疏野修长的指间,无声地安慰着自己高大的少年。
姜天也发现了漠白在编舞上的天赋,他拍摄漠白的跳舞视频作为舞室招揽学生的广告发到网络上,编舞署名写的却是自己。
视频意外地受到了很多关注,这个跳着舞的美丽少年突然一举成名,连带着他的老师都闻名于众。
漠白的舞蹈和编舞水平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精湛,而署名的姜天在网络上渐渐有了编舞大师的名号。
当第一个舞蹈赛事主动邀请漠白参赛,漠白获得了冠军,姜天得到奖金和名气,他从中受到启发,开始带着漠白参加国内的各种赛事,后来又开始逐鹿国际。
没有上学的少年孤僻又乖巧,听话得如同一个牵线木偶,极高的天分和极致的专注让漠白在各大舞蹈比赛中几乎所向披靡。他为姜天赢得了各种奖项和奖金,而他所编排的舞蹈无一不是署名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