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斐微微叹气,他说:“你当我有病吧。”
你要我怎么说,说我心疼一个妖女,心疼妖女不轻易露于人前的脆弱。
天啊,我为什么会心疼一个变态,控制欲强,无法无天的妖女。
孙朝露不准他对别人笑,控制他穿衣颜色,天天指使他做事。
宿斐心疼自己变成了一个m。
他想到他的攻略对象,那个只存在于别人嘴里的高辛玉。
高高在上的神女,一招遭人暗算,流落成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弃子。
宿斐如果这个时候去攻略她,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在高辛玉的世界,一定事半功倍。
可惜他被困在了孙朝露身边。
宿斐坚持将一切怪罪于同生共死咒上,他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正如他认不清高辛玉这个人。
就在宿斐以为他要被高辛玉吸干了,周遭的场景瞬间转化,他们来到一片玉兰花树林。
这里张灯结彩,树上挂满红绸与囍字,他们来到了阿澈为玉遥种的万亩玉兰花林。
玉遥就像个任由阿澈摆布的布偶,任他装扮。
宿斐凝视他们的互动,惊诧万分的他发出疑问:“难道那日一战,玉遥没能逃出?”
高辛玉愤愤地看向阿澈,道:“玉遥想要杀死阿澈便只能两败俱伤,可是玉文歆夫妇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阿澈利用玉文歆夫妇,逼迫玉遥就范。”宿斐大胆推测。
不等高辛玉回答,虚影中的玉遥开口。
“我爹娘呢?”玉遥丝毫不在意阿澈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她现在只关心爹娘是否还活着。
阿澈相反,他心里只有师父。
“师父,你瞧,这一大片的玉兰花,开得多好看呀。”阿澈兴奋地向玉遥展示自己的杰作,恍惚中玉遥好像看见了九青山的玉兰花,也好像看见了那个她许久未曾见面的未婚夫种的玉兰花。
她独独看不见阿澈种的玉兰花。
“师父,你还在想在哪里种玉兰花?”阿澈在无尽的想象中完善美化他们的未来。
玉遥打断他的虚无缥缈的幻想,将阿澈的想象扯开一道天崩地裂的口子,冷漠道:“玉兰花期只有十天。”
“我会用灵力让花一直开。”
玉遥看不下去了,她上前给了阿澈一巴掌,“我爹娘呢?”
“师父打我就是爱我。”阿澈擦掉嘴角的血,“我只希望师父能一直爱我。”
玉遥恨恨地盯着他,一时无语。
身为看客的高辛玉和宿斐同时说:“疯子。”
“看我干什么?”高辛玉很不爽宿斐用一种你好意思说他的眼神看向自己。
宿斐乖乖地摇头。
“我最后问一遍,我爹娘还活着吗?”玉遥久等不到答案,她拿起头上的步摇,正欲插进自己的胸口被阿澈徒手截住。
“师父,不要求死。”阿澈声音颤抖,眼底尽是恐惧。
玉遥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不知是嘲讽阿澈还是嘲讽自己,“原来你也会害怕。”
“他们还活着。”阿澈将玉遥的手放在自己受伤的右手掌心,“只要你听话,他们就会一直活着。”
“好。”玉遥认命顺着阿澈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