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含灵宗五大仙君除了何芙蓉和于泉从未成亲外,其余三人皆有姻缘。
铃隐君三十年前曾与一普通修士结为道侣,后女子病逝,至今未娶。
清越君即将同暗门联姻,前途无量。
竹云君数十年前与南海仙子成婚,婚后不到十年,两人佳偶变怨偶,而后和离至今未曾娶妻。
于泉虽怕得罪三位师兄,但吃瓜是其本性:“你拿这话隐射谁?”
“我不过是回答你的问题罢了。”
“够了,你二人在师父灵堂前还要吵吵闹闹。”柏飞一向见不惯他们吊儿郎当的模样,当即下令呵斥。
“便是师父活着也不曾说我们,如今他死了,飞师兄倒端起师父的架子,未免操之过急。”何芙蓉向来说话直接,她一席话竟令在场所有人停止哭声,噤若寒蝉。
宋玉澜插嘴:“师妹,师弟他没有这个意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人人都在猜想宗门之位会落入谁收,可谁都不敢也不会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
唯独这位一点就燃的照花君。
“本座还不屑同你争辩。”柏飞站起身看向何芙蓉,他眼底从来没放进过这个不学无术的师妹。
“够了,你们是要在诸弟子面前吵架吗?”一直跪拜未开口的路无涯此刻终于主持大局。
他就算是教训人也是一派温润模样,令人无端端掉进他的温柔陷阱。
“今日辛苦你们了,你们先退下休息吧。”路无涯发话,众弟子即便想看戏也不敢停留,纷纷化作白烟离去。
“我看路师兄就不错。”何芙蓉意有所指,她虽夸赞路无涯但眼睛却朝宋玉澜和柏飞扫一圈,而后挥袖离去。
师父一死,跪拜者众多,可真正感怀者又有几人。
她又何苦跟着他们做戏。
何芙蓉回到自己的白土小筑,只见一神似白玉仙子的女子早已等候。
“你来找我?”何芙蓉有些诧异。
“师——”
“打住打住。”高辛玉正要叫人就被打断,看来照花君依旧不喜欢那个称呼。
“李慕知在疯狂地找你,你不知道他和宋玉澜的关系?”
“知道。”高辛玉语气懒散,“宋玉澜又算什么东西?”
“你变了。”何芙蓉细细打量高辛玉,她从前爱穿简单的衣服,如今却爱打扮,以前说话进退有度,而今毫无规矩。
“你求我庇佑?”何芙蓉大胆猜测,可她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路无涯。”
高辛玉只回答第二句话:“我找你。”高辛玉将孙朝露的项链带上,而后又笑着将计划告知。
何芙蓉对高辛玉的变脸并不诧异,毕竟那位神女可是什么都会,不过她眼中充满还是充满警惕,在听完高辛玉的话后,转为诧异以及些许一点就着的疯狂。
她对上高辛玉黑珍珠般的眼睛,看到的是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火,她喜欢火。
火要越大越好。
不过在此之前何芙蓉得先帮高辛玉一个忙。
两人回到铃隐君的“婚房”,何芙蓉虽知宋玉澜得个变态,却也不知他竟疯到这种程度,竟然在他的住所打造了一座极乐之地。
“怪不得我从前寻遍含灵宗都找不到孙朝露的踪迹,原来是在琉璃球里。”
所谓的“婚房”,所谓囚禁之地并非真实存在的一个地方,而是一个能容纳万物,任意打造的琉璃球中。
所以其实并非结界难入,而是琉璃球难找。
“你试图救过孙朝露?”高辛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何芙蓉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披着孙朝露皮的高辛玉,突然感慨道:“那孩子,血太贵,而命又太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