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何芙蓉只是气不过,后来发现她真的追不上宿斐后,更加生气。
“仙君又生气了?”
“仙君何时没生气过。”
几个打扫的小帅男仆小声讨论。
这方是吵吵闹闹,另一处金菊园则寂静无声。
路无涯正端坐于书房,对着满园金菊画画,若说画菊,可画卷上勾勒的是人影,若说画人,画卷中的人又没有五官。
金菊园只有路无涯一人,他身为含灵宗首席仙君,修的是丹药和双短剑,走的是苍生道,所以事事亲力亲为,从不要人侍奉。
在路无涯眼里,似乎人人平等。
这位儒雅的铃隐君本好端端地作画,突然一阵寒冷刺骨的风伴随浓烈的血腥味将整座园子包裹,路无涯神色丝毫未变,只用结界将画作保护好,这风和血才没有沾到画上。
但书法的其他地方弄得很脏。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路无涯看都不看来人,仍旧是自顾自作画,仿佛这才是天大的事情。
“这都要怪你的好徒弟。”
“阿玉?”路无涯收起画笔,再将重新拿一支笔为美人画脸,“她来了怎么不找我。”
“谁知道呢。”宋玉澜从柜子里掏出药,然后撒在自己心口,药滴在伤痕上犹如煎肉,他疼得直冒冷汗,最后还是路无涯看不下去为宋玉澜输送灵力让他缓解疼痛。
“你的好徒弟口口声声找我报仇,我究竟是哪里得罪她了。”
路无涯在画眉:“你得罪她地方多了,只怕无形让她生气也未可知。”
“是吗?”宋玉澜语气虽说生气,但眼底有笑意,高辛玉对他痛下杀手一事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事,值得原谅。
“还在画她?”
“嗯。”
“这么多年只画一人,不累吗?”宋玉澜着实不懂路无涯的坚持,他明明可以坐拥一切,却孤守一人,即便他和那人绝无可能。
“心之所向,我心所喜。”路无涯今日画得顺畅,是他近一年来画得最好的一次。
宋玉澜站起身,顺着路无涯的目光看到美人画卷生动形象。
“若真喜欢,娶她做续弦未尝不可。”宋玉澜眼里透露着算计,“反正师父已经死了,宗主之位,对你而言不是唾手可得?”
路无涯神情稍有怒意:“师弟,慎言。”
“是了是了。”宋玉澜看着路无涯将画收好又用火烧成灰烬,这画像里的人只有他们师兄弟二人知晓,他这位树立深情人设的师兄,为亡妻守寡的好夫君,实际早就觊觎自己师妹已久,宋玉澜甚至疑心所谓的亡妻只是个幌子。
宋玉澜接着说:“若非宗门规定门内之人不能通婚,只怕你早已娶到手。”
“师弟。”路无涯正色道,“她不喜欢我。”
宋玉澜继续说:“何芙蓉那样花心的人,怎么会只喜欢一个人。”
他细细打量书房的挂画,路无涯只留下那些对何芙蓉背影的画作,这些画作似真似假,叫人认得出何芙蓉又认不出何芙蓉。
其中一副靠窗的挂画上又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尤其漂亮。
“你呢。”路无涯将所有工具收好,他盯着宋玉澜的伤口,突然就笑了,“为什么不肯放过孙朝露,又为什么不记恨高辛玉。”
“我?”
宋玉澜也笑:“师兄难道不知我修炼走火入魔需要孙朝露的血才能重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