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今天我们便要替师父清理门户。”
路无涯还在犹豫:“师父生前最在乎脸面,最看重门内团结。”
“这怕是不妥。”
柏飞一副恨铁不成钢,继续同路无涯说。
一旁许久未开口的何芙蓉戳了戳于泉:“宋玉澜都要杀我们了,他还在劝和。”
“师兄向来如此。”于泉淡淡地说,他对今日情形早有预料。
路无涯最是光风霁月,可也最优柔寡断。
为了所谓的和平相处,可以对一切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是含灵宗所有秩序的最大维护者。
何芙蓉亦同意于泉的看法:“他听师命。”
她似是想起什么痛苦的过往,用尽全力地说:“也最重师命。”
于泉听出何芙蓉嘴里淡淡的忧伤,拿出一瓶自己酿的桃花酒,问道:“喝吗?”
何芙蓉想起不太美好的过往,只道一句喝酒误事便没有同于泉再说话。
她同高辛玉对视,两人还在等时机。
宋玉澜听着路无涯和柏飞的争执不下心底嗤笑。
最后还是柏飞妥协:“罢了罢了,今日只当是闹笑话。”
先前剑拔弩张的杀意顷刻间消失殆尽。
接下来便是仙君之间的私事,还是路无涯如往常一般主持大局:“都散了吧。”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众弟子答道:“是。”
“今日我亲自下厨,我们一起吃顿和好饭,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宿斐越听越不对劲,他扯了扯高辛玉的衣袖,弯腰靠近她的耳朵:“这白衣仙君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不知道宋玉澜要杀了所有反对他的人吗?他不知道宋玉澜想做含灵宗的宗主吗?”
高辛玉冷笑:“他当然知道。”
但是路无涯最会粉饰太平。
他追求无事发生,却不知他认定的无事在是害死别人的最后一击。
就像原剧情的她,就像早已死去的孙朝露。
她们的死都离不开路无涯的“和平”。
宿斐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这一路听到许多含灵宗的事迹,无外乎护一方平安,仁爱大义,凡人所求灵药无有不应,救死扶伤万人……可当他真的走进含灵宗,却发现好的名声不过是对外的。
里面似乎烂透了。
“是啊,今日是我冲动了。”宋玉澜顺着路无涯的话说。
就在路无涯又一次以为这事将要过去,可这次却同以往不一样。
宋玉澜突然狂笑。
随着笑声升起的还有仅宿斐能听到的倒计时。
宿斐听到高辛玉倒数:“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