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叫宿斐的少年,从过往的交手来看也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人。
宋玉澜得意洋洋,自认为胜利属于自己,他狂妄:“是又如何,那日师父出关后回书房,分别问了我们几人心中的宗主人选是何人,你们都故作姿态举荐路无涯。”
“你们可知,那老匹夫心中的人选正是路无涯,路无涯一向心慈手软,他一旦若是继位,便会掌控不到我们,老匹夫怕含灵宗被闹得天翻地覆,于是闭关四十九日炼制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毒香要我们的命。”
“那夜,我们走后,老匹夫单独和路无涯说,他能教我们灵力自然也能夺我们灵力。”
柏飞目眦欲裂,他踉踉跄跄站起来,慢吞吞走到宋玉澜面前:“庶子,休要诬蔑师父。”
宋玉澜看着眼前的老人,不屑地将柏飞推到一边,道:“老都老了,还叫什么。”
有大片大片的记忆在何芙蓉脑海里喷涌,她捂着头想要替师父反驳几句,可是她心里实在是恨啊。
若不是师父封住她记忆,她和路无涯成亲后早就离开这含灵宗了,又怎会有后面这些糟心事。
路无涯接收到何芙蓉眼神,从她眼里看到怨恨,埋怨,不舍以及浓浓的爱意,便知她恢复了记忆,于是往侧面看,心虚地躲过眼神的继续对视。
宋玉澜点破他们的虚伪:“你们真的不知,自相残杀乃是含灵宗的传统……不知吗?哈哈哈哈不愧是师父,他养出来的好弟子,个个都像他。”
“自私自利,虚伪至极。”
柏飞强撑着站起,他的声音亦呈现苍老:“你,你放屁。”
换做是从前,柏飞的话一定掷地有声,可是如今他灵力尽失,年迈的声音里只剩无力的反驳。
高辛玉和宿斐看着往日仙风道骨的仙君,抛弃自己的姿态,拿起凡人最直接的口舌,在罪恶上争来争去,推来推去。
两人生出一种荒诞无稽之感。
于泉深深吸一口气,他望向何芙蓉,又看看路无涯,最后对柏飞说。
“柏师兄,你还记得玉师叔吗?”于泉提起的这人正是他们师父的师妹。
“玉文歆?”柏飞不知于泉为何突然提起这人,“她不是一百多年前因灵根低劣,嫉妒师父天资被逐出门户了。”
宿斐听到这终于忍不住靠近高辛玉的耳朵,悄悄问她:“含灵宗,不是有名有姓的慈悲大宗吗?他们……看着不像。”
“还有玉文歆竟也是含灵宗弟子?”
“哼,传言你也信?”高辛玉接过话来,审视除何芙蓉以外的所有仙君:“含灵宗果然一贯如此,若有弟子反抗宗门规矩,便会找出各种理由逐出宗门。”
“百年前的玉文歆是这样。”
“如今的孙……我也是这样。”
柏飞朝高辛玉发出阴沉一眼:“你休要造谣生事。”
“造谣?”
“当初灵根测试,玉文歆乃含灵宗第一,但你们师祖非但不承认还说她灵根最差,后来你们师父修炼走火入魔灵根受损,你们师祖将玉文歆的灵根生生取出移到那老东西身上害玉文歆终其一生只是金丹修为。”
“路无涯,我问你,是也不是。”
于泉和柏飞看向路无涯,没有听到大师兄的一句辩驳。
他们的道心在此刻彻底崩塌。
“还有你,宋玉澜。”高辛玉拔出宿斐随身携带的苍渊,直指他的脖子:“你当年走火入魔,听取他人之言,于锦城寻找有巫族之血的女子,最后找到了我,多年来吸我的血,还肆意凌辱我。”
“你犯下的错,不比那老东西轻。”
“其实你才是最像他之人。”
宋玉澜丝毫不在意高辛玉的一言一语,他反倒是得意自己的行为:“所以今日是我来当这含灵宗宗主。”
“可惜你没有机会。”高辛玉还有强大的灵力,足以支撑她杀掉宋玉澜。
她使出自己最擅长的一剑——穿心。
宋玉澜射出破山箭,同高辛玉的穿心相抵,二者相遇生出强大的灵力。
蓝紫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相碰,强大的灵力瞬间将含灵宗夷为平地。
宿斐差点被风刮走,还好高辛玉牵住了他。
“就这?”宋玉澜知道自己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