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杀了那些害她的人,不行吗?”
“若是仙门百家都是参与者呢?”郭果问道。
“什么?”何芙蓉脑子一下就炸开,什么叫仙门百家都是参与者,难道万剑阁是被仙门百家围剿才覆灭的吗?
“不是魔吗?”何芙蓉不愿相信。
“芙蓉,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郭果是活了一千多年大妖,她看得要更深更广,“人也是魔。”
姜知悦自此封印魔王后千年不曾离开云梦泽,可那年夏日,高辛玉正当十二,随路无涯于九州修行之际,姜知悦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净土,她先后拜访含灵宗,无妄城,暗门,符宗,南海,天下楼,她对着故友交代许多话,至于说了些什么,让郭果如今来总结,千言万语也不过一句‘烦请照顾我女儿’。
或许她自知自己即将离开,才会不厌其烦,不辞辛苦,辗转各地,用旧情为女儿铺路,或许她算到了高辛玉的命,又不舍得女儿受苦,可她能做的毕竟太少,所以高辛玉该吃的苦都吃了。
姜知悦也曾是个希望更改天命之人,可她失败了。
如今的高辛玉会成功吗?
这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何芙蓉要懂这些弯弯曲曲也不至于在含灵宗玩不过那几个男的,算了,她想那么多干什么,又想起好玩的事情:“我近日新得了几个美男,其中有位和李流水年轻时相似,你不如带回去玩一玩。”
“算了,我其实也没有多喜欢李流水,只不过是一些恩情让我对他下不去狠手。”郭果身为九尾妖狐倒比何芙蓉这个修真者纯情。
郭果想起传言又好心提醒何芙蓉:“你在含灵宗只收女弟子,又收了上十个情人之事,已经传遍整个修真界,他们都说你得位不正,又说你好色滥情,不配做含灵宗宗主。”
“谁说的,谁传的。”
“若没有李慕知发起群攻,其他宵小敢来含灵宗撒泼吗?”
“好了好了,何必生气。”郭果安慰何芙蓉,“世人大多是随波逐流之辈。”
何芙蓉气不过,怎么一群修真者不好好修炼,非要嚼舌根,也难怪修真界已多年没有人飞升,她怒道:“若是再有人来传言,女的也就罢了,男的我非要拔了了他们的舌头做菜吃。”
“话说回来,你要那么多替身干什么,真这么喜欢路无涯。”
何芙蓉突然就兴奋起来:“到底做了一夜夫妻,纵然他负我……他那张脸真对我胃口。”
郭果对感情之事也没什么太多见解,她道:“若真这么喜欢,为何杀了,不如废了留在身边取乐。”
“那还是没有必要,一个懦夫留在身边也是晦气,我收集这么多替身,或许也只是喜欢这款罢了。”
“管他那么多,总归这世上再没有管我了。”
“也是,那不要脸的老东西真是祸害了含灵宗三代,被他最爱的两位徒弟瓜分修为,也是他自食恶果。”
“我们留在这里同李慕知斡旋,阿玉那块能应付得过来?”
“不用担心,她体内到底是有一半魔界的血,如同她当年在万兽谷取长绝剑一样,这次又有什么困难呢。”
“我们当下最要紧的是将这方替阿玉稳住。”
何芙蓉赞同郭果:“那我先去变成李流水,稳住暗门局面,以防李慕知察觉,你的话……”
“我只好先‘死’了。”郭果邪魅一笑,“李慕知想我死,我暂时如他所愿。”
傍晚时分,李慕知来找李流水,他这个白得来的父亲拿着棋谱下棋,一如往常,丝毫没有什么波澜,若不是他知道郭果已经被关进诛妖塔,他还觉得李流水根本就没有出过他自己的院子。
何芙蓉见李慕知果然来看结果,她放下棋谱道:“慕知,往后再没有什么人能阻止你了。”
“要不把这狐妖交与你。”何芙蓉作势要将诛妖塔递给李慕知。
李慕知一双吊梢眼看着李流水似笑非笑,他没有接过诛妖塔转而提起最关心的事:“郭果的势力已被尽数铲除,这暗门是否可以交给我了。”
“不是说了等你大婚?”何芙蓉问。
“可我等不到了。”李慕知浅笑,可笑意很凉,他口念咒语,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袭来,最后将何芙蓉包成粽子。
“李慕知,你要弑父?”何芙蓉大声质问。
李慕知轻轻摇头:“我也没下作到要弑父。”
“只是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何芙蓉呼吸一紧,难道李慕知知道她假扮李流水?
紧接着李慕知道:“我的生父早死在了千年前的仙魔大战,而你不过处处次于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