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完人后,宿斐手中的苍渊剑正在颤抖,人也在不停的抖动。
鲜艳温热的红血染尽了他的四周,唯有他的脚下是一片没有被血沾染的黄沙。
宿斐擦了擦眼角的血珠,好冷。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冷,就像他看见这群人,脑子里出现的是孙朝露在含灵宗被大批人马逼迫的场景。
或许,或许。
孙朝露,曾经是不是遭受更严重的压迫。
长期的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让宿斐倒下了。
“我还没有找到进天下楼的路。”
黄沙的涩味和红血的腥味令他意识涣散,他仿佛回到了最初遇见孙朝露的地方。
那时她的华服破碎,整个人狼狈不堪,唯有一双永不认命的眼睛,大大地睁着。
宿斐想到孙朝露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可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怎么就没看见,怎么就没看见,他们初见时,她就是一副受苦受难的模样。
孙朝露。
宿斐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孙朝露。
他想醒过来,可他实在实在太累。
孙朝露。
宿斐嘴里不停念叨着她名字。
即使是一个假名字,但只要她那个人是真的。
只要她的真的。
宿斐突然猛地睁开双眼,不行,他不能在终点之前倒下。
他用剑划开掌心,企图用疼痛刺激自己,令自己清醒。
路在哪里?
宿斐用眼神扫视四周。
他的左手垂下,血顺着伤口流落,最终滴在黄沙上,瞬间黄沙飞扬,宿斐站在风暴中心,看着前方一条不受黄沙影响的路,便知机缘到了。
正所谓——
黄沙血引,天下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