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与他记忆中那个乖巧顺遂的侄子判若两人。
“你……是……来……”
破碎的音节从雁夜乾裂的嘴唇间挤出,带著血沫的腥甜。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护住什么,但残破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和小樱没有关係。”
慎二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现在的间桐雁夜关心的也就这个了。
听到慎二的话,间桐雁夜眼神微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我是来守护间桐家的,我的间桐家!”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沙尘,转身面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老怪物。
“爷爷,你占据间桐家,不,马奇里家家主的位置500年了,是时候把它交出来了。”
间桐脏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阴沉。
听到慎二话的时候,间桐脏砚就知道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但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慎二,我的好孙子,老夫不知道你是如何说服了那对主从,
但你以为凭这点阵仗,就能让老夫屈服?”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砂砾在棺木中摩擦。
“这具躯体不过是老夫无数备用中的一个,即便你在这里將它碾碎,老夫的本体依然——”
“依然藏在间桐家的某处,依靠刻印虫网络维持著苟延残喘的意识,对吗?”
慎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並將他极力隱藏的秘密轻描淡写地暴露了出来。
间桐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长生之术的秘密从来只有他自己知晓,更是从未落诸於文字记载。
所有的信息都储存在马奇里的魔术刻印,也就是他的本体之中,慎二是如何知晓的?
未来视?过去视?还是说,他的魔术刻印出问题了?
种种猜测在间桐脏砚脑海中盘旋。
“所以我才请求陛下將整个间桐家一块儿搬进来啊,你跑不掉了,老东西。”
慎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相对的,间桐脏砚的脸色则彻底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