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肃安疑惑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以扭曲姿態僵直躺倒的县坎境武者,眉梢一挑,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这些……是你做的?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几个县坎境给放倒了,我倒是小看你了。”
季无败看向赵肃安,两手一摊,满脸无奈:“我倒是想有这能耐啊。你觉得,我一个镇坤境,有可能这么快正面摆平这么多个县坎境吗?”
“也是……”赵肃安一愣,隨即尷尬地抓了抓头髮,乾笑两声,“哈哈,说的也是,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就在这时,郭海皇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
赵肃安下意识抬头望去。
剎那间,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冻结!
视野中根本没有什么办公室,只有一片翻涌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黑暗,而在那黑暗的中央,盘踞著一尊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它仿佛由纯粹的恶意与亘古的疯狂凝聚而成,无数只非人眼瞳在虚空中睁开、闭合,仅仅是瞥见其轮廓,赵肃安的神魂就像被无形的利爪狠狠撕扯,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轰然炸开!
(“这……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个公司里会藏著这种……魔物?!”)
他身体比思维更快,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向后弹去,后背“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只有紧贴实体才能获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喂,你怎么了?”季无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嚇了一跳,满脸不解。
“oi!”
一声平淡的招呼,像是一盆冰水浇在赵肃安头顶。他猛地眨了眨眼,再次定神看去——哪里还有什么恐怖魔物,只见一个穿著朴素红色中山装、戴著圆片墨镜的小老头,正背著双手,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脸上甚至还带著点饶有兴趣的表情。
但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感,却並未完全消退,如同余震般在神经末梢隱隱作痛。
赵肃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抱……抱歉,失態了。”
不知何时,郭海皇已如鬼魅般无声地挪到了赵肃安身前,微微仰头,墨镜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仍在战慄的灵台。
“年轻人,”郭海皇的声音平缓,却带著某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你的心,乱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肃安,转而踱步到那几个被无形力量死死按在地上的混混跟前,摸著下巴,像在打量一堆新到的实验材料。
“嗯……”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下试验对象倒是充裕了。你们几个县坎境的参考价值,可比无败那小子强多了。”
他蹲下身,凑近那领头的牛老大,语气甚至称得上和蔼:“来,跟老夫说说,中招的时候,都有些什么感觉啊?”
牛老大本就惊怒交加,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梗著脖子怒吼:“我说你妈!死老头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赶紧把老子放开!信不信等老子脱身,把你这把老骨头一寸寸拆了餵狗!”
“哦?”郭海皇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是吗?老夫倒真想见识见识,你们打算怎么拆。”
他顿了顿,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不过……你们倒是先起来啊?是这地板躺著特別凉快,捨不得?”
旁边一个小弟闻言,挣扎著扭头叫囂:“牛哥!別跟他废话了!快乾死这老东西!我……我现在浑身真气半点提不起来,骨头缝里都像有蚂蚁在爬!”
牛老大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破口大骂:“你他妈当老子不想动?!你小子是不是就盼著老子死你好上位?再敢废话,等出去第一个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