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1962年的除夕夜。
整个四九城都沉浸在一片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著炊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浓浓的年味儿和饭菜香。
但在95號院,这年味儿却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几重天。
后院东厢房刘家热热闹闹,刘家人多嘛。西厢房的许大茂则是带著娄晓娥去他爸那儿过年去了。东边两间倒座房是六根家的,他们家也很热闹,他今年马上就大二下了,再熬几年就可以毕业出来当老师了。西边两间倒座房是房有財家的,在外地的孩子也回来过年了,热闹的很。
中间3间倒座房是老聋子家,今儿个倒是蛮热闹。因为易中海和刘翠兰在老聋子这儿一起吃年夜饭,顺带还把贾家5口人给接了过来,另外还叫上了傻柱。桌上摆著几盘饺子,大多是白菜馅儿的,肉星子都找不见几个。而一大妈刘翠兰和秦淮茹正在忙前忙后,傻柱在弄菜。
虽说傻柱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易中海来叫他去老太太家过年,他傻柱也没理由拒绝是不是,更不说秦姐也来了呢。
而中院静悄悄的,东跨院耳房门和跨院门都关著锁了起来,张大彪压根就没在这边过年,带著秦京茹和雨水去了芝麻胡同,去了沐婉晴和沐婶儿那里过年。
傻柱倒是想拉著雨水一起去老聋子那边过,但雨水不给他面子——老聋子叫你是叫大孙子,但跟我有什么关係?还有贾家一大家子都在那儿,这能好好吃饭吗?
你傻柱愿意去丟人现眼那是你的事儿,別拉上我。大过年的我可不想受气,我跟京茹去姐妹儿家吃去了。
所以中院黑漆麻乌一片。
易中海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傻柱被刘家父女揍了一顿,又在厂里受排挤,正是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家庭的温暖。
大家凑在一起过个年,感情升温,他再从中撮合,让傻柱重新把贾家给担起来,这养老大计不就又续上了?
至於说能不能娶到秦淮茹,他易中海也不做指望了,只要傻柱能够搭把手带个盒饭借个钱什么的,自己压力也能小很多。
至於说傻柱能不能娶到媳妇……
再看吧。
而前院除了贾家一间房以外,还有阎齐常赵章钟6家,人口多著呢。大过年的也都挺热闹的。三大爷阎埠贵正站在门口闻著各家的肉味儿,盘算著哪家能去蹭一杯酒或者一口肉,就看见一个乾瘦的老头,提著一个破旧的网兜,直接往院子里走了进来。
“嘿,你谁啊这是?”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里面冲?你谁啊,干嘛的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那老头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落魄,但眼神却很精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老阎,这一年多不见,你眼神儿变得更差了?”
“你看看我是谁?”
阎埠贵愣了一下,隨即仔细一看才反应过来,“你是……何大清?”
“誒哟,大清,你怎么回来了?”
“哟,你这话儿说的,我儿子女儿都住这个院子里,何家老宅也在这里,我回自己家还得给你打个报告申请不成?”何大清吐槽了两句,便自顾自地就往院里走。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
何大清回来了!
后院的易中海听见了,傻柱也听见了,放下锅铲就跑了出去。
老聋子手里的饺子“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何大清?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
贾张氏也竖起了耳朵,三角眼滴溜溜地转,小声嘀咕了一句:“何大清回来了?这老傢伙大过年不声不响的跑回来……是被那白寡妇给踹了吧?”
秦淮茹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她只担心一个问题,何大清是回来过年还是回来工作?那傻柱的房子和工资怎么办……
而易中海……
稍稍有点慌——【上次何大清回来就打过我,把我腿都打断了啊!】
【那是我算计他们何家,打也打了钱也赔了,事儿应该算是完了吧?】
【但最近我又撮合傻柱和秦淮茹、还有带刘玉华跟傻柱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