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自己都被陈光亮这雷厉风行的做派嚇了一大跳。
他刚喝进去的一口热茶差点没直接喷进火炉子里。
张大彪赶紧摆了摆手,把搪瓷茶缸子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
“陈所长,你別开这种玩笑啊。”
“就是打个架而已,没那么严重吧。”
他这完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在旁边拱火。
陈光亮一边抽菸一边冷笑了一声,环顾了一圈墙角那帮人。
“怎么不严重?”
“你小子一个人一年可以赚相当於全国百分之二的外匯储备量。”
“那是实打实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上面都有领导在会上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给你配一个专门的警卫员了。”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了你,那就是跟国家发展过不去!”
“这是破坏国家经济建设的大罪!”
这顶天大的帽子直接扣下来,分量重得能压死人。
大院子弟们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全国百分之二的外匯?!
这还是胡同里混的平头老百姓吗!
田一鸣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惹谁不好,惹这么个身上披著国家外匯光环的活祖宗。
他们之前是知道张大彪赚了很多外匯,但没有一个概念。
想著不就是捣腾了点美刀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跟全国总量比起来,他占了2%?!
比一些大厂的年產量还要高啊,这就不是赚“一点”外匯的概念了!
他们家里都是总政大院的,这一点觉悟和概念还是有的。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应该说好在张大彪今天没事,不然——他们真的死定了!
陈光亮又狠狠地瞪了田一鸣那哆哆嗦嗦的十人一眼,拿起笔准备记录。
“那谁先动的手?”
张大彪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直直地指著田一鸣。
“他先动的手。”
“陈所长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我从不开第一枪,都是別人惹我我才正当防卫。”
陈光亮他们笑了起来,张大彪虽然经常被人举报,但每次他都是合理合法——张大彪守法的很,这个所里的人都知道。
“街坊邻居还有冰场那么多围观群眾都可以作证,是他先一拳砸我鼻子上的。”
“你看,我都流鼻血了。”
陈光亮煞有介事地看著张大彪那一点油皮都没破的鼻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在笔录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那行。”
“他就是这起寻衅滋事案的主犯,必须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