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为什么?不是说高三时间最紧张最累吗?你来回跑很麻烦吧?”
白虞桥看她两秒,低头,继续写:【今天老师跟我们聊到大学志愿,她建议我去北京。】
在白蔻恍然的神情中,这笔尖顿了顿,晕染出一点点墨,又继续写,【会离你很远。】
隔了好久,白蔻才缓缓地:“啊……”听上去极度失落。
白虞桥将笔和纸都放去一边,右手捧住白蔻的脸,指腹轻柔地抚了抚。
而后往下,点点白蔻的心,食指中指并拢滑过太阳xue。
指自己的心,摆手。
最后,她捧起白蔻的手心,另一只手在白蔻的手心上走路。
【你希望我不要走?】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我。”白蔻低着头,没注意姐姐的表情,她犹豫很久,胸口上下起伏好几次,抬头,非常认真,“不,我希望你能走,姐姐,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多远都可以,我会为你加油,而且你相信我,我一定很快就能追上你。”
“你去北京,我也去北京,你等着我就好。”
白虞桥脸上的笑意静静地散了些。
她低头,手松开力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蔻用力握住她的双手,摁在手心,忽然讲:“姐姐,今天我们一起睡吧!”
关了灯,窝进被子里,白蔻在黑暗里捏着姐姐的手,天马行空地聊她最近发生的事。
还是会嘀咕羊亏亏是个小气鬼,讲她那会儿差点被羊亏亏吓死,感觉可奇怪了。也说最近裴月变开朗了,她肯定有一份功劳。对了,卢童童上次练琴练哭了,被她妈妈骂,打电话给我哭得可搞笑了……
从小到大,白蔻总是这样,讲着讲着就睡着。
白虞桥松开白蔻的手,帮白蔻掖掖被角。
她转身前想要摸一下妹妹的额头,手顿住,收回来,眼眸垂下。
对着白墙,失眠一整夜。
第二天许久没来白蔻家吃饭的羊亏亏大驾光临。
白蔻特别夸张,在门口给羊亏亏鞠躬,做了个“请”的姿势。
杨晚兮敲了下白蔻的脑袋,往里进。
白虞桥问杨晚兮:【感冒好点了吗?】
杨晚兮比“ok”,指白蔻:“她别气我,身体立刻就舒服了。”
“哼哼。”白蔻没反驳,将门关上。
吃饭时候白蔻一直在看手机,杨晚兮瞄她两眼,夹菜说:“白豆豆比总理还忙。”
“我们是约下午去拍大头贴。”
“哦?谁啊?”
“卢童童,张阳。”白蔻掰着手指,最后说,“还有裴月。”
“她一个初二的怎么老跟你们这群小屁孩混一起?”
“你一个高二的不也跟我们这群小屁孩混一起?”
杨晚兮仿佛听见荒谬之言:“白豆豆!”
等吃完饭,收拾好,裴月打电话来了。
白蔻迅速把钱装进小挎包,急着往外走。
杨晚兮伸手一拦:“我们送你下去。”
你们?
白蔻狐疑,转头见她姐居然也起身走过来。
林荫道,白蔻单独走前面,边走边对电话讲:“对,你们就在马路对面停就好,我可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