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伤心哦?”白蔻问。
杨晚兮看了会儿白蔻的眼睛,笑起来,摇头:“不,没伤心过,走吧,回家。”
白蔻被拉着往影棚园区的出口走,她嘀嘀咕咕:“我们这么晚去坐火车……危不危险啊……”
“有我带着你你怕什么。”杨晚兮在前面讲,“抓紧我的手就行。”
“……”白蔻猛地一拽,让杨晚兮停住。
然后她走两步,绕到杨晚兮的跟前,握住杨晚兮的双手,眼睛在路灯下闪烁着光芒:“羊亏亏,先别走,我在这里给你画一幅画吧。”
杨晚兮见鬼:“这里?用什么画?”
“嘿嘿,请稍等。”
白蔻说完,松开杨晚兮的手,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再取下卡在弹簧圈里的绿皮铅笔。
“什么啊。”杨晚兮边走边无可奈何,“真要画。”
“对对对就那儿就行了。”
白蔻退后几步,竖直铅笔,眯眼,将杨晚兮的人形与其身后的影棚建筑做平衡对比,再往左挪两步。
然后她一手捧本底,一手执笔,低头,开始飞速勾线。
杨晚兮双手背在身后,见白蔻真这么旁若无人地开始画画,又纳闷又好笑,她一会儿观察白蔻的神情,一会儿抬头望望乌云散去的夜空。
好像有星星了。
真漂亮。
这晚两人接近凌晨才到家,白蔻没带钥匙,杨晚兮就让白蔻先去她家睡,反正换洗衣物都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天内往返奔波让人太过疲惫。
两人收拾完,都呈“大”字趴倒床尾,二人胳膊与胳膊交叠,白蔻的小腿还翘在杨晚兮的脚腕上。
半夜,白蔻迷迷蒙蒙间醒来,见杨晚兮背对她一段距离,睡得正熟,她分不清这会儿是现实还是梦境,但她挪挪挪,慢慢蹭到杨晚兮的背后。
从身后环住羊亏亏的腰,白蔻模糊不清地安慰着:“嗯……别哭别哭……”
杨晚兮眼皮动动,被这动静吵醒,她困的时候有点起床气,正不舒服想把腰上的东西推开……
“羊亏亏……别哭……嗯……”
哦。杨晚兮闭着眼睛想,今晚白蔻来我家睡了。
这么想完,她卸掉手上的力气,胳膊垂落在腰间,覆盖白蔻的小臂。
双双沉入梦境。
星期一上课的时候,卢童童好奇问白蔻,你跟小兮姐姐去试镜那天怎么样呀?好玩吗?
白蔻一想起来就余气未消,下意识想说宋禾导演不是好人,但她对着卢童童透亮的目光,忽然静止。
过会儿,她轻松笑笑:“不好玩,我在外面等了羊亏亏一下午。”
就此,一向与卢童童知无不言的白蔻留下一个小秘密。
一天天过去,日历又撕掉一页,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一月中旬。
初中放寒假了。
这天,卢童童作为黎湾吧小吧主,得到一手内部消息,火急火燎跑到白蔻家大喊:“白豆豆!黎湾这周六要来参加活动!”
活动举办地在省城,黎湾来参加活动要降落的机场也在省城。
白蔻与卢童童在QQ群二次确认好时间,马上给她妈打去电话,说想和网友们去省城接机!
“这怎么行?一群网友还没个大人?太危险了白豆豆!”白晓初在电话里严词拒绝。
“那、那你陪我去嘛?”
“我周六和人约好要谈苹果代理的事……”白晓初顿了顿,想着女儿也不懂这些,改口,“童童她妈妈呢?”
“她妈妈也没时间。”白蔻开着扩音,两初中生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而且黎湾周五晚上就到了,我们周五晚上就要去机场接她才行。”
卢童童补充:“对阿姨!我们还要做应援牌!时间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