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夜幕降临,各自回宿舍休息没多久,七点又要准时到操场集合。
这次下楼肖颖主动跟大家,或者说,是主动跟白蔻走在一块。
不过白蔻有注意到肖颖似乎不大喜欢肢体接触,便只是在下楼期间跟大家的闲聊中时不时cue肖颖一句。
晚上不训练,各方阵坐草地,自我介绍。
“要是没人我就随机点一个开始了啊,那个,你。”
被指中的肖颖心头一麻,感觉魂被拍出去了。
这时她身边的白蔻忽然主动起身。
肖颖愣愣地转头看。
黑夜里,白蔻扎高马尾,没有戴迷彩帽,整张脸都被她们头顶的一束暖光照亮,于一团黑暗中暴露无遗。
可白蔻站得笔直,毫不怯场,甚至声音里还带上笑意,大大方方扬声。
有白蔻热场,后面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站起来。
再次轮到肖颖时,白蔻拍了下她的手背,她边起身边低头看。
只见白蔻捏拳小声鼓励道:“加油!”
到军训第三天下午,白蔻非常惨,生理期大驾光临。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军训两天冷饮吃太多。
她第一次疼得冒冷汗,在练格斗术时腿一软,被对面的肖颖轻轻一挡就摔倒了。
人半跪在地上,脸埋低,疼得根本没办法回答四周的关心。
教官放白蔻一个人回宿舍休息。
她勉强撑着墙壁上楼,“哐当”一声都没管衣服脏不脏,直接倒在被子上。
“哈……哈……”
她闭着眼睛,摁着小腹不断深呼吸,这绞人的疼痛却一分都没有减退。
白蔻实在受不了,痛苦间忽然想起自己不久前塞裴月包里那一盒止疼药……
【裴月TT我有点痛经,上次给你的药你有带吗,我去找你拿。】
她这样怀揣希望地给裴月发去一条短信。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没人回复。
四周非常安静,能远远听见操场传来的“一二一”,白蔻垂下胳膊,手机扔在一旁,闭眼心想,算了裴月肯定在上课,休息一会儿好点了去医务室问问吧。
白蔻就这么疲惫地倒在床上,冷汗一阵一阵往后背窜。
听见有敲门声时,都没力气睁眼看,想着应该是哪位室友回来拿东西吧。
下一秒。
疑似裴月的气息俯近她面前,一只手靠了下她的额头,然后轻轻晃她的脸,声音有点发颤:“白……白蔻,白蔻?”
白蔻睁眼。
惊讶。
还真是裴月。
裴月额头的汗比她还夸张,头发也像起静电一样乱七八糟,短促换气,咽喉咙,又看着她的眼睛说:“药、药给你拿来了……水也有,你现在能起来吗,先吃一颗好不好?”
白蔻愣愣地又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问:“你,不是在上课吗?”
“我扶你。”裴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伸手,搂住她的后脖,“来。”
白蔻坐在床沿,仰头吃下一颗药。
跟从前每一次相处都不一样,白蔻刚喝完水想拧盖,裴月从她手里拿走塑料瓶,帮她拧上,压在怀里。
然后裴月又低头从校服兜里取出两片巴掌大的暖腹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