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围观的议论中,杨晚兮把白蔻死死摁在怀里,心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天晚上白蔻回去好像还发烧了,没胃口,扒拉两口稀饭说困,进房间一沾床就睡着。
回想起这事,地铁上,杨晚兮一刻不停地跟白蔻讲:“下次一个人在外面不要随便搭理陌生人,你就冷漠点不行吗,每次开学都说要当个高冷的人。”
“诶诶诶。”白蔻戳杨晚兮胳膊,“这两件事也能混为一谈啊。”
“怎么不能。”杨晚兮说,“你也就是看谁都是好人才会差点被拐卖。”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杨晚兮没好气地瞥白蔻一眼。
过会儿,白蔻又看着玻璃上的杨晚兮讲:“我还说我要替杨阿姨去学校抓你,你真的清明节没打算出去玩,生日诶?”
“你还抓我。”杨晚兮笑了声,“4号晚上是打算请全寝室吃火锅,这算出去玩么。”
“生日就只是吃个火锅啊。”白蔻嘀咕道,“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太不隆重了。”
“所以你打算悄无声息来南京走丢,给我过个隆重的生日是吧。”
白蔻捂杨晚兮的嘴:“我错了姐,能别提了吗?”
杨晚兮“哼”一声,挡开白蔻的手,微笑:“我可不是你姐,没她那么好脾气。”
地铁内的灯光突然在这时闪了一下。
灭了。
漆黑的车厢内发出低呼。
白蔻握紧扶杆,仰头想要观察,却感觉杨晚兮把她往身边一搂,接着,她俩转换身位,杨晚兮迅速将她推进了安全的死角。
十秒不到,灯重新亮起,地铁广播响起抱歉通知。
这个时候杨晚兮的背影仍停在白蔻面前,右手还横举着,为白蔻挡出一片空间。
“噢!杨晚兮你果然背着杨阿姨偷偷干坏事!”
白蔻陪杨晚兮回学校取了几件衣服,然后纳闷中,被杨晚兮带到了距离学校大约二十分钟路程的一处小区。
杨晚兮白她一眼。
“啪嗒”摁亮客厅的灯。
白墙,粉色地砖,进门左手是一方木桌,再往左,一个推拉门隔出的厨房,看起来极其简陋。
右边客厅更是夸张,白布凌乱罩着木头沙发,玻璃茶几和木头茶几不和谐地凑合在一起,上面摆一包打开的抽纸,两支马克笔,一瓶玻璃清洁液。
“……”白蔻目瞪口呆怼开地上没套垃圾袋的绿色垃圾桶,走近唯一放满东西的电视柜,弯腰拿起一盘,“不是吧,这个年代还看VCD?”
“不是看。”杨晚兮走过来,抽走白蔻手里的盒子,“买回来收藏的,暑假我还要带回去。”
“你怎么会租一个这么丑的房子呢?”白蔻问。
她还走近墙边,指着一块白色的方形,“这什么意思哦,墙破了,用纸贴一下?”
“不知道。”杨晚兮转身收整塑料盒,“我才刚租下来。”
“你。”白蔻垂下胳膊,“所以你为什么搬出来住。”
为什么?
听见黎湾提议一起拍部电影的时候,杨晚兮脸上一愣。
“啊?我?”
虽然这几年白蔻追星没有以前那么狂热了,但杨晚兮还是能经常在各种平台上刷到黎湾的名字。
黎湾最新上映的几部电影效果都不太好,“未来传媒当家花旦惨成票房毒药”,可尽管如此,杨晚兮还是会想说,你是黎湾,怎么会找我?
黎湾笑了,直白讲:“演技我可以帮你慢慢磨,我只看中你像李孟君老师。”
是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
当然,杨晚兮并不介意这个。
在她问出下一个问题前,黎湾又像是能预知她的想法,补充:“五月试镜,通过后,六月进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