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去冰箱给裴月拿了一瓶水,让裴月坐沙发,俯在裴月耳边小声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裴月被话语之间的气息碰得耳朵有点痒,跟着脖子也痒痒地起鸡皮疙瘩。
她捏紧塑料瓶,点头,目光随着白蔻走动的身影朝卧室去。
白蔻敲门进白虞桥的房间,见姐姐正蹲在行李箱前取出衣服,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她这才鼓起勇气,关门,缓缓走到白虞桥跟前蹲下。
两只胳膊垫在膝盖上,白蔻说:“姐,你和羊亏亏不是都要十几号才放假嘛,怎么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白虞桥把刚取出的一件T恤摆腿上,看向白蔻,抬手想要比划,又皱眉。
然后她干脆拉过白蔻的手,在白蔻手心写字。
“提,前,考,完?”白蔻跟着轻念。
白虞桥点点头,松手。
“大学真好啊!”白蔻说,“考试都这么自由!”
白虞桥笑笑,继续起身收拾。
白蔻也跟着起身,没话找话问:“那你是哪天考完的?考完就直接回来啦?妈妈知道你回来嘛?”
白虞桥把干净的衣物放进衣柜里,基本上已经猜到妹妹来找她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新年那时她已经决定要好好做白虞桥。
她转身,看着白蔻的眼睛,抬手阻止白蔻的前言不搭后语:【好了。】
白蔻闭嘴,乖乖站着。
白虞桥:【你和她出去玩吧。】
【好了白蔻。】白虞桥甚至皱眉捏白蔻的耳朵,点出妹妹大名,【我说,你和她出去玩吧。】
【不要再跟我解释了。】
【去玩吧。】
【你和她,都要注意安全。】
幸福的七月结束,白蔻和裴月迎来了又一次分别。大半年的缓冲没起任何作用,今天过后,她们之间就要有12个小时的时差了。
坐在机场里,两个人的情绪都不高。
就连一向乐天派的白蔻,也感觉这会儿心脏十分不舒服,堵堵的,闷闷的。
裴月应该更难受吧。
沉默间,白蔻余光飘向身边的人。
坚持不从广州飞,回来省城的机场,可裴月妈妈竟然还是没有来送裴月。
怎么会这样?
白蔻真的想不明白,别说出国,之前姐姐和羊亏亏只是出省去上大学,她们都是一群人集体出动送到学校去。
不仅白蔻舍不得在哭,白晓初和杨阿姨也抹泪,应该没人不哭才对。
为什么……
漫长而又短暂的候机时间到达末尾。
白蔻起身,陪裴月前往安检口。
她觉得走过她们身边的人都快要失真了,非常恍惚,一会儿想裴月真的要走了,一会儿又想裴月妈妈真的真的不来吗?
白蔻晃神之际,裴月突然站定,说:“到了。”
这两字就像是打开了离别悲伤的闸门,白蔻眼泪突然在眼眶里打转。
裴月反倒是充满笑意地看着她:“我一落地就给你打电话,记得要接哦。”
“嗯……”白蔻哽咽着点点头。
这一刻白蔻发现,裴月好像真的比她大一岁,怎么会都要走了还可以这么平静,没有难过,没有眼泪,还能笑着安慰她?
不能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