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越洋电话很难为情地跟裴月道歉。
甚至还说如果下次她还有机会碰见裴月妈妈,一定会好好地,重新有条有理地,再正确表达一次自己的观点。
至少,绝对不意气用事说什么“我会恨你”之类的话。
裴月在那头只一个劲地轻笑,好像是出国后听见了最愉快的事情。
高二开学,白蔻她们教室搬了一栋楼。
远离高一高三年级大部队,被“流放”到距离校门最远的一栋小楼里。
为此,同学们是这样分析的。
“高一刚来,新生都不认识路,给她们安排太远肯定不行。”
“高三辛苦,时间宝贵,给她们安排太远肯定也不行。”
白蔻听得笑眯了眼,刚想接话,被后门喊,让她跟另一位同学去趟办公室。
但不同于从前与卢童童的那次分别,如今白蔻已经不再难过,每次碰见熟人都会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偶尔周末被约出门玩,听见自己不明白的话题,她会环起胳膊表示:“等等!有没有人能给我解答一下啥意思?”
所以虽然分开了,白蔻和陶淼等人的关系依旧保持良好。
有时候白蔻和她们走过熟悉的街道,都会忍不住在想,要是现在的她能回到过去,处理那时的关系,她跟卢童童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哈哈哈哈,可不是么,现在的小孩哪儿有你们那时候好管呀。”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老师爽朗的笑声,白蔻和同学默默对视一眼,推开门缝,乖乖喊了声:“文老师。”
“噢来来来。”文老师向白蔻两人招手,随后同桌边的人介绍道,“小阮,前面这个是陈墨,她是班长,还有她后面的,白蔻,你的课代表。”
小阮?
白蔻这时候才注意到办公桌旁边站着的人。
尽管从前不算太熟,也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但白蔻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姐姐的高中同学阮姚。
头发梳得锃光瓦亮,方形厚眼镜。
深褐色雪纺衫,黑色西装裤……手上还端着个暂未接水的透明茶杯。
一跟白蔻对上视线。
“噔。”
阮姚露出八颗齿的标准微笑。
“听你姐说你打算参加艺考啊?”
中午,阮姚请白蔻到她租房里做客,一进门就立刻把束缚头发的发圈取掉了,沙发上还搭着两件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
“嗯,是的阮老师。”白蔻乖乖应道。
她跟着阮姚进小区前,特地去门口超市买了一篮水果,这会儿规规矩矩放平在桌上。
给阮姚看得直乐,立刻拍照给白虞桥看,说哈哈哈哈哈听你妹妹喊我阮老师真是特别搞笑!而且她好懂事还知道买水果给我!
两人坐下,手机响了一声。
“噗。”阮姚把手机屏幕举给白蔻,“白虞桥说你本来就很懂事。”
这屋子燃气还没接通,两人坐茶几旁,一人一只小板凳,边吃泡面边闲聊。
白蔻她们班数学老师有事,阮姚是正好来顶岗实习的,半碗泡面下肚,阮老师顺利了解了不少班里的情况。
最后,她拍拍白蔻的肩膀:“妹妹,太感谢你了!”
毕竟是老师,白蔻潜意识有点拘谨,她扯起嘴角乖巧笑了下:“不客气,阮老师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阮姚又是一阵笑声,连说:“好好好那我以后就放心麻烦你啦!”
吃完后,阮姚心情非常不错,哼着歌将两个纸桶叠放到一块儿。
白蔻坐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自然垂落膝盖,目光随着阮姚走来走去。
“阮老师。”她突然说,“你和我姐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