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我们小画家送我的画以后岂不是会变得很值钱啊?”杨晚兮笑说。
白蔻也笑了:“什么小画家,这才哪儿到哪儿哦。”
她接完这通电话转身刚要推门,听外面经过的人说:“裴月,你是下学期去广州?”
白蔻顿住。
裴月:“嗯,应该是。”
白蔻收回手,又在隔音玻璃内兀自站了会儿。
等这两人第二次经过时,她推门出去,默默跟上。
“没事,别有压力,虽然这个节点准备出国有一点点尴尬,但你还是ok的。”说话的人安抚般拍拍裴月肩膀,恰好回了次头,笑道,“呀,蔻蔻?”
“小琦姐。”白蔻笑了笑。
坐回包厢,白蔻坐在裴月身边,见裴月低头转着手机,神色恹恹。
她想想,主动去碰碰裴月的手腕:“原来你之前老去广州是因为这个,挺好啊。”
裴月转头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好。”声音沉,明显带着情绪。
白蔻几乎没有听裴月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再没有交流。
她们安静地坐在这热闹的包厢里,白蔻总是无意识去看裴月的脸,彩色的散灯照过这张脸,裴月目光微微垂落,看上去受伤极了。
晚上散场时,裴月主动拉住白蔻说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河岸线,寒风一刮,非常冷。
白蔻穿着一件纯白色羊羔毛外套,脸半埋在浅蓝色围巾里,双手揣兜。
其实这一下午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有想过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也有想过出国,好远啊,她跟卢童童仅仅是异校就成今天这样了,异国,白蔻真是难以想象。
但她也能感觉到裴月比她更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所以这会儿走在河边,她闷在围巾里自我调解一会儿,先笑起来说:“真的没事啊裴月,你看现在交通多方便,有高铁有飞机,我以后想去北京嘛,就算你出去了,我从北京飞过去找你,也不会太麻烦吧。”
隔会儿,裴月低低地“嗯”了声。
白蔻看眼身边的人,又说:“而且你下学期不是还要先在广州留半年,这样算下来,我们能见面的时间还有很多啊。”
“……”裴月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可是我打算留下来。”
白蔻站定。
裴月没注意,再往前走了几步。
等她发现白蔻没跟上,转身,对上白蔻有些发愣的目光,裴月终于露出消失一整个下午的笑脸。
她走近白蔻,眼里全是街灯的光,说:“白蔻,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因为我还在想办法,我先想办法不要去广州,再想办法留在这里高考。”
“……我想说的是,我要留下来,我也想去北京。”
自这晚之后,两人周末很少见面,白蔻要忙着上美术班,要忙着补她从前根本没接触过的基础知识。
而裴月。
裴月认为裴英让她去广州,可能是因为那边的机构相对河延这座小城市会更好。
所以她坚持每周去省城,了解所有机构,资料列成一张她觉得裴英会满意的信息表。
这天她提前很久约她妈妈在家见面,说是想商量去广州的事。
裴英听着电话进门,在裴月起身时先皱眉对她压压手,人往书房走。
裴月又默默坐下,双手搭在笔记本上,握紧,不断呼气。
“就是这样。”
裴月坐在裴英身边,讲完她所有要说的话后,惴惴不安地看着裴英的侧脸。
“内容不错。”裴英合上笔记本,“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