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九点半下课后,她固定只画到十二点。
出学校,不是她姐等就是羊亏亏等,偶尔两人都等。
她们一起过马路,回家吃水果,聊闲天,最晚最晚十二点半,她就会被两个姐姐赶回房间,强制关灯休息。
然后每周六或者周末,孙瑜一定会到她们家跟她单独聊几个小时。
从日常心理建设到应试技巧,偶尔加上一点点央美趣事分享……白蔻曾一度觉得太麻烦了非常不好意思,后来她才偶然得知,原来孙瑜姐是她姐帮她请来的家教,里面有友情成分,但也是按照行情价给了钱的。
11月23日,隔天就要去联考考场进行现场确认了。
白蔻忽然变得有些焦躁,捧着一碗杨晚兮给她分好的猕猴桃,一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望一眼窗外的夜景。
一阵寒风,一秒清凉。
“唉。”白蔻莫名叹道,“今年怎么还不下雪呢,树都秃了。”
杨晚兮撑着窗框,斜睨白蔻一眼:“想看雪啦?”
“……不想。”白蔻摇头,“只是有点感伤。”
杨晚兮嘴角默默笑了一下,“哗”地将窗户关上,搂住白蔻的肩膀往里带:“赶紧吃,今晚我们一起聊天。”
“我们?”
“嗯,还有虞桥姐,我跟她说好了。”
房间里开着最暗的一档灯。
三个人像小时候那样连排仰躺在床上,杨晚兮的手机摆在床头,正在播放一首《欧若拉》。
“噗。”中间的白蔻忽然很不客气地笑了声。
杨晚兮一秒闭麦,扭头瞪白蔻,伸手想捏白蔻。
“诶诶诶!”白蔻吓得疯狂往白虞桥身边挤,“姐姐姐!”差点就要完全压到白虞桥身上去了。
“你最近怎么听这么活泼的歌呀。”重新躺好之后,白蔻侧头问杨晚兮,“以前不都喜欢分享那种苦情歌吗?”
杨晚兮:“……什么苦情歌?”
“就什么《词不达意》、《勇气》、《第一次爱的人》……唔。”白蔻嘴巴被捂住。
杨晚兮:“一次都不回复还把我歌单背下来了是吧?”
“唔、唔唔唔。”白蔻笑起来。
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蔻环着白虞桥的腰,额头也抵在白虞桥的胳膊外侧,把白虞桥当抱枕。
“……”
“……”
白虞桥个子比白蔻高,躺倒的位置也比白蔻高,她突然睁开眼,越过白蔻的脑袋顶,平静地和杨晚兮对视了。
杨晚兮的动作僵在空中,吓得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只能立即改变动作。
“嗯……”
白蔻迷糊地哼了声,捂住耳朵,“干什么啊……谁揪我……”
作者有话说:【彩蛋】
毕业多年,许久不接触炭笔的白蔻,突发奇想,要在家里画画。
模特当然是……
“对。”白蔻用笔指向对方,“再笑一点就更好了。”
画完,白蔻非常满意地弹弹画板,“唉,我真是宝刀未老。”
然后她发现自己手上沾了不少炭灰,使坏,背着手悄咪咪走过去,想往对方脸上抹。
对方抓住她的手,看着她。
白蔻弯起眼睛:“就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