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坐进教室,放包,讲台上老师已经架好了画板。
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嗡嗡。
白蔻留在家里的手机亮屏。
“怎么不怕啊怕死了!当时有个满脸鲜血的人一下子冲我们扑过来!‘Socorro!Socorro!’……她这么喊,还抓住了人裴月的胳膊。”
波士顿公寓里,周晓坐在沙发上,左右都是她从国内赶来的家人。
周妈妈听完周晓的话,脸上心疼得不得了,不停抚摸周晓的头发:“哎妈呀,闺女这太危险了,干脆这书别念了,跟妈回去吧。”
“那倒不至于。”周晓摆摆手,正巧裴月背着包从房间里出来,“裴月当时比我严重多了,那个人就死在她面前,你看她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噢哟,小裴,你胆子可真大。”周妈妈仰头夸道。
裴月淡淡地笑了下,往门走:“阿姨,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学校了。”
哐当。
电梯门关上,裴月突然脱力往右靠,手死死抓住电梯的扶手。
干呕。
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整个人眼窝泛青,不一会儿,脖间就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出意外的事除了就在现场的周晓,别人,裴月谁都没说。
她不想妈妈担心,也不想……
想起心中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裴月支起身,因为犯恶心而发红的眼睛慢慢平静下来,木然地望向电子屏幕。
预约的心理咨询接近年末,人多,还要排队等待……她只能庆幸重要的考试都结束了,嗯,坚持过这阵子,应该能恢复不少吧。
裴月走出电梯。
每逢跟陌生人对上目光脑中就自动闪过一丝恐惧。
她埋头,匆匆走出楼道。
就在这个时候,她许久没再响起的手机突然响了。
而且是手机来电。
裴月以为是警局又打来找她,便顶着飘雪,低头从包里找出手机。
一串陌生的来电号码……归属地,河延市。
一瞬间,站在冰天雪地里的裴月感觉到全身发烫。
鬼使神差地,坚持不再联系的她摁下了接通。
“喂?裴月吗?”不是白蔻。
裴月退到一处屋檐下,一辆雪顶巴士从她面前开过:“你是?”
“杨晚兮。”对方顿了顿,“你还记得吗?”
“……”裴月惊讶地张张嘴,顿时紧张起来,“小、小兮姐?是白蔻她怎么了?”
“啊,她没事。”杨晚兮那传来一道轻响的关门声,“和她没关系,是我找你。”
裴月握紧的拳头松开:“……找我?”
裴月原本想就站在原地听杨晚兮说,结果杨晚兮问了句她在哪儿后,硬让她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下,不然没法聊。
坐在咖啡馆的角落,裴月对电话里的人说:“好了。”
“确定吗,你应该不会像……骗人吧?”
裴月下意识摇头,然后才接话:“不会。”
“你跟白豆豆的事我大概猜到了,她这两天心情挺差。”杨晚兮讲,“不过裴月。”
“嗯?”
“小动物独自舔伤口容易发炎,你听过这个说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