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晚兮戴着墨镜,随助理后一步走出,那两个年轻人便倒转身体,对着杨晚兮疯狂摁动快门。
“诶小心。”眼见这两个小孩差点撞到彼此,杨晚兮连忙抬手,温声道,“放心,我慢慢走,你们慢慢拍,千万别摔了。”
行李箱滚轮在地上轱辘轱辘转动。
刚走出实验室的一人差点撞上,好在及时刹车,看了眼白虞桥拉着的行李箱,礼貌道,“您要走啦?”
白虞桥微笑点点下巴,抬胳膊,示意端着试管的实习生先过。
看年轻的身影慢慢走远,拉开门,消失。
白虞桥才收起笑意,继续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只是一年没回来,河延火车站外的公交总站就挪了位置。
白晓初一路边走边问,好不容易望见站牌的影子。
“嘀嘀。”
跟随白晓初已久的一辆银色福特,响了两声。
等白晓初疑惑回头,白蔻降下副驾车窗,系着安全带的身体稍微前倾,脸上露出憋不住的笑:“哎,这不是白蔻妈妈吗,走来走去的是要去哪儿呀?”
白晓初先是震惊,而后拍了下行李箱的拉杆,佯装生气道:“你这小孩真讨厌!也不知道早点喊我!”
上车,白晓初冲白蔻招招手:“快来快来,给我抱抱。”
白蔻便解开安全带,上身倾近白晓初,不忘调侃:“妈,你刚才好好笑哦,像来旅游的人。”
“去,我只是不熟悉这里的路。”
说完,她缓缓松开白蔻,侧坐着,从上到下仔仔细细观察女儿。
这大冬天的,或许是车里开了暖风吧,白蔻只穿件特别单薄的灰色西装,底下是看上去也厚不到哪去的牛仔裤。
白晓初目光只在这腕表上停留一秒,随后立即皱眉,再看回女儿这无遮无挡的领口。
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脖子全露在外面!
她正想批评,只见白蔻放在车门凹槽内的手机突然亮了,“嗡嗡、嗡嗡”震动起来。
“等一下,童童的电话。”白蔻拿起手机看了眼,跟白晓初说了声后接起,“喂童童,嗯,我收到了。”
“好,没问题,合同我仔细看一下再回复你。”
“接到啦,你要跟她打个招呼吗?”
三两句之后,白蔻扭头把手机递给白晓初,“妈,童童想跟你聊两句。”
白晓初赶紧接住,贴近耳边,笑起来:“喂童童啊!”
这期间,白蔻倾身帮白晓初把安全带扣好,自己再坐回原位扣上安全带。
隔壁座谈笑时,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启动了车辆。
银色SUV往左一拐,缓慢地汇入车流。
这几年河延的变化非常大,与省城接上了地铁,连带着,房价、物价一路水涨船高,直逼准一线。
幸好白蔻在她本科毕业那年听白晓初的话,用卖毕设的钱,付首付,给自己在城北买了套房。原本装修好一直空置着,后来白蔻在外省工作累了,毅然决然独自返乡,住进了幸福小窝。
反正也是没想到吧。
在所有人全都离开河延的这几年,只剩下白蔻和卢童童,像过去上学那样,每天下班都要见面,嘻嘻哈哈,谈天说地,周末时不时聚在一起研究新的网红菜谱,吃得脸色发青,周一再恹恹地继续工作。
白晓初接完电话顺手打开扩音,听女儿跟好朋友互相告别,互相亲热地“muamua”两口,忍俊不禁。
“你们俩都这么大了也不会觉得腻歪?”
“不会啊,有时候我俩都恨不得干脆住一起得了。”白蔻说话时双眼目视前方,神情很专注,“只是她上班的地方太偏僻,住宿舍最方便。”
“哦,她还在动物园呢?”
“嗯,年底刚升职了。”白蔻说。
“是吗,真不错。”白晓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堵,揉了揉,“有卫生纸吗?”
“你前面打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