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桥有出声障碍没关系,但那是因为虞桥是她的女儿,白蔻的姐姐,是家人,意义不同。
白晓初承认,即便她带大了一个有障碍的女儿,她还是不希望白蔻再与一个有障碍的人谈恋爱,那是未来要与白蔻朝夕相伴的一个人,她害怕以后白蔻每天回家没人可以说话,也担心白蔻会耗费很多心血用去照顾对方……
【妈?】
白晓初恍神期间,白虞桥又抬了抬手。
“啊……”白晓初回神,勉强对白虞桥笑了笑,学白蔻的话,“你是讲如果,那就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行了行了,挺晚了,我们不聊这个了。”
白晓初决定到时候找机会直接与白蔻聊……
这种出于母亲的担忧而产生的“不希望”,她不想让虞桥听见,不想误伤虞桥的心。
视频通话结束后。
白虞桥合上了电脑,深深叹了一口气。
白晓初再考虑白虞桥的心情,却也忘记了白虞桥是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儿。
白虞桥问完问题,在白晓初明显迟疑的那一刻,已经清楚看见了白晓初眼里的抗拒,听出白晓初的“不聊了”就是不接受。
她也是在那一刻意识到,只要她想和白蔻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在长辈的眼里,她的障碍就不再是女儿的障碍。
白虞桥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身前,一个人安静地思考着。
……这件事情她从未考虑过。
她是一个有障碍的人,但她也是在白晓初、白蔻、杨晚兮等人的呵护中长大,诚然,有时候是会遇见麻烦,可那也仅仅只是“麻烦”,是一种会让她觉得不方便却不会让她心里产生负面情绪的普通感觉。
忽然发现从前呵护她的人其实是会不希望再碰见这种“麻烦”……
原来哑巴是一种障碍。
……
隔天早上白虞桥准点到家接白蔻。
白蔻哈欠连天,显然昨晚没有睡好,眼下还有些泛青。
白虞桥抬手用指背靠了靠白蔻的眼角,白蔻身体好像非常信任她了,连下意识的躲闪都没有,只是顺从地闭了闭眼。
白虞桥笑了笑,正准备转身拉下安全带,一只手伸来,指尖戳住她的脸,在她脸上摁下一个窝。
白蔻:“白虞桥,你皮肤真好,不长痘还这么白,是不是因为整天呆在实验室不晒太阳?”
白虞桥被戳着脸转头,人有点愣愣的。
白虞桥这才注意到白蔻唇上亮亮的,按理说,这个季节不需要抹唇膏了。
白蔻弯起眼睛,在白虞桥目光往下落的一瞬间,立刻勾住白虞桥的脖子,主动往前碰了一下白虞桥的唇。
“送你的。”
亲完,她靠回去,无事发生般低头拿起了手机。
只有唇角压不下去的笑意在暴露,白蔻这会儿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
过会儿,路上白蔻说:“对了,我今天中午不去找你了,到时候把这视频给裴月送去。”
白蔻换唇膏了。
白虞桥唇上残留一股香甜的桃子味,听见白蔻的话,她点点头,余光瞥眼白蔻,恰好白蔻又在抹唇膏……
她收回视线。
今天考拉馆要给各位小朋友称重。
白蔻在去忙别的事之前,特地来到考拉馆找裴月。
隔着玻璃,她看见裴月戴着口罩和手套,一只手托着考拉,一只手调整用于称重的树杈。
她没跟裴月提前说她会来,只是站在一群游客身边,也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当小考拉缓缓坐上树杈后裴月才松手,她的目光始终定在小考拉身上,一点一点往后退,直到小考拉完全坐稳不动了,她才绕过树杈,到一旁去记录。
小考拉应该是非常依赖裴月,人刚走没几秒,灰茸茸的脑袋就扭过去眼巴巴望着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