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为自己这个发现愣了愣,只见白虞桥松开她,把另一件衣服也拿出行李箱,起身离开了她身边。
之后几天这种感觉更甚。
白蔻起初以为回来有车的白虞桥应该会找个理由搬回家去住了,没有,或者在她偶尔故意挑逗的亲密举动上白虞桥会稍微逃避,也没有。
白虞桥甚至会从之前那种等待她一起吃午餐的状态,到提前联系她,主动来找她。
白虞桥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进攻方。
但同时,食堂取餐让她坐着,每天洗碗让她坐着,有次家里忽然停电了需要联系物业,白虞桥也让她坐着。
白蔻怀疑白虞桥想向她证明什么,但没明说,这种感觉模模糊糊的,让白蔻一秒接一秒地摸不着头脑。
周五这天,她生理期快到了,腰酸得厉害,小腹也一阵阵地坠疼。
她微信里跟白虞桥说了这件事,哪想到下午白虞桥不到三点就从实验楼出来找她,帮她拎包、拿东西,陪她走接下来一个一个场馆,而且心情似乎越来越好,脸上笑意明显。
白蔻不知道白虞桥今天怎么会这么闲,而且在开心什么?
她喝完白虞桥给她准备好的热水,递回保温杯,白虞桥还夸奖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如果说机场分别那天白虞桥的“冷”让她感觉到白虞桥是姐,那么这么几天,白虞桥的“暖”也让她忽然意识到,白虞桥真比她大几岁,实在太会照顾她了。
她从白虞桥身上体会到了小时候被白晓初照顾的感觉。
下班时,她被白虞桥摁进副驾,扣上安全带,实在没忍住,盯着白虞桥的侧脸幽幽地说:“白虞桥,你现在好像我妈。”
俯身在她跟前的白虞桥转头看她,眼里笑了下,居然……身子还站在车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黄昏里亲了她一下。
白蔻晚上小腹还是疼得厉害,想早点洗澡躺床休息。
打开淋浴的时候窗口吹进来一阵风,特别冷,她瑟缩了一下,伸手给窗户死死关紧。
隔天白蔻回想,估计就是这么个动作无形中害了她!
她洗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点犯恶心,赶紧把持续冲淋在胸口的热水挪开,好些了,坚持冲干净身上的泡沫。
换睡衣的时候恶心劲又一股股地往上冒,腿渐渐发软,高中有过一次晕倒经历的白蔻意识到大事不好,手一下撑住墙壁,拉开一点门缝虚弱地喊:
白虞桥很快来到她身边,她这会儿还没晕,扶着白虞桥的手咬牙走到了沙发,室外的空气让她好一些,牢牢抓住白虞桥的手指也稍有松劲。
结果感觉缓过来起身想要走走的时候,彻底眼冒金星,人一下子软了下去。
白虞桥左半边身体突然被往下拖拽,失去平衡,手完全拉不住,只听到一声闷响,“嘭!”,白蔻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白虞桥跪在白蔻旁边,胸口剧烈起伏,她一边抓紧白蔻的手,一边试图用30多年来从未发出的声音喊白蔻,却只能发出浅浅的呜咽。
白蔻的手变得冰凉,嘴唇肉眼可见地变紫。白虞桥抱着她,另一只手止不住地发抖,好不容易用白蔻的手机摁出了120,忽然意识到这台手机没有设置语音辅助功能。
“你好,这里是120急救中心。”一阵电子播报后,对方接起电话,“喂您好,河延120。”
“……!”白虞桥试图用微弱的气息告诉急救员,这里有人,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喂?你好?”努力敲了敲手机听筒,亦是得到这样的回复。
“……!”白虞桥急红了眼,捏着手机的五指紧紧抓着。
“你好,请问听得见么?”
“……。”眼泪流了下来。
她慌不择路地点开它,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接通了视频!
白蔻觉得她睡了很沉很漫长的一觉,醒来时120没来,人还在家里,头晕,眼花,呼吸紧,只能大口大口用力地汲取氧气。
感觉到有手抬了抬她的脑袋,听见有人说:“有救护车的声音!应该来了!我去门口等!”
一滴水砸在脸上,白蔻被砸醒了,瞳孔迅速聚焦,她看见了熟悉的脸:“……白虞桥?”
跟随医生口令有规律地呼吸,白蔻状态迅速恢复,她开始分心,一会儿看看坐她身边静止了的白虞桥,一会儿看看站医生身后,正不断与另一位医生交谈的裴月。
她们之后还是跟随救护车去了趟市医院,做了各项检查,途中白虞桥紧紧牵着白蔻,很久很久才眨一次眼睛。
“白蔻,虞桥姐,我刚才去跟医生又仔细确认了一遍,你这些指标都正常,除了洗澡没通风体内二氧化碳过低,也有你临近生理期的缘故,加上从前还有晕厥史,之后多注意就好了,没有大碍。”
白蔻:“啊?还跟生理期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