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
“裴阿姨,好久不见!”
白蔻随裴月进门后热情地同裴英打招呼,送上茶叶和糕点。
“哦,是啊是啊。”白蔻坐沙发上看裴英做手势,时不时地笑,点头接话。
就这么寒暄一阵,裴英还是把白蔻当小孩,让白蔻去和裴月玩,她去继续准备晚饭。白蔻笑着点点头,起身,目光随裴英绕过客厅,待对方没看她之后才有些担忧地皱眉。
走近裴月,白蔻小声问:“阿姨这情况油烟会不会对它这里有影响?”指了指喉咙。
“放心,没问题。”裴月笑了笑,接着身体转向,“走吧,我去房间放这个龙井虾仁,顺便给你看上次讲过的骨骼标本。”
上次指的是白蔻晕倒之后她请裴月吃饭道谢的那次。
听说裴月现在除却动物园的工作,平时有空,还会帮忙做一些小型鸟类的骨骼标本,非常好奇,本来一直说着有时间要来参观看看。
一直没出现这个“有时间”。
白蔻没想到裴月还记得,于是原本想要回沙发去坐的人垂眸,看上去不知道想什么想了一秒,再抬眼,笑着接道:“好啊。”
“这是一只牡丹鹦鹉的标本,有的人也叫它爱情鸟。”
灯光中,小鸟只剩下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骨架,却站在木枝上,保持着展翅的姿态,栩栩如生。
白蔻因为吃惊双唇微微张开,听裴月说完,扭头看了眼表情平静的人,再看回眼前这个似乎还没有巴掌大的标本。
“你这个是拿到手就是它的碎骨头?再拼装?”白蔻问。
“不。”裴月摇头,“一般是它们刚离开这个世界不久,完整的个体寄给我。”
“啊?那不就是尸体……不会觉得恐怖吗?”
“……不会。”裴月沉默几秒,笑着回答,“见过更恐怖的,这些就还好了。”
“哦。”白蔻以为裴月说的是见过更恐怖的动物尸体,悻悻地放下标本,“你现在胆子真大。”
扭头,白蔻突然看见一张眼熟的照片,明显愣住。
桌上两个相框,一张是裴月和裴阿姨登山的合照,另一张……是她们两个从前站在波士顿座钟下的合照。
裴月顺着白蔻停滞的视线看去,想了想,正要说话。
“咳,这么久了,我还是去看看裴阿姨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吧。”白蔻出声。
吃饭时白蔻轻松地与裴英闲聊她们学生时代的趣事,当然话题中心都是裴月,相对沉默的人听着那些过往,偶尔顿住筷尖,看一眼白蔻的侧脸。
若有所思。
期间白蔻摆在餐桌一角的手机亮了四次,裴月都有看见,她也注意到每次亮屏,白蔻都有分神去瞄一眼,但或许是因为还要看对面的长辈做手语,总是抽不开身,迟迟没有拿起手机。
直到裴英起身要去盛汤。
白蔻才笑着点点头,然后趁裴英离开这段时间赶紧拿起手机,皱着眉翻看。
裴月抿唇,收回目光,听见接连不断的打字声,咽咽喉咙。
她第六感告诉她对面应该就是上次在动物园,那个让白蔻一收到消息就开心的人。
或许……今天是她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白蔻。”裴月出声。
“嗯?”白蔻扭头看向她。
裴月看着白蔻的眼睛,她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更从来没有在觉得应该放弃的时候试图继续努力。包括现在,裴月的脑海中依然存在一些劝她不要打破平衡的声音。
可她这次什么都没有听,只说:“吃完饭我们单独下去走走吧。”
“我有话想告诉你。”
帮忙收拾好碗筷,裴月安静地站在水槽前冲洗手上的泡沫,她借此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在白蔻站在门口等她的时候,又绕回去房间一次,取出一样东西握紧在手中。
这晚是个风轻夜静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