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桥笑着抿了抿嘴角,回答白蔻:【我可以不走。】
“不走吗?”白蔻先疑惑,后点点头,“不走也行……但总不能不吃饭吧?”
白虞桥:【要吃饭。】
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于是白蔻跟她姐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无语地笑出来:“没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送饭进来?”
白虞桥耸耸肩,不置可否。
白蔻今天才发现她姐“不讲理”的时候有多自然,整个上午坐在她电脑前,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处理完让她找出存放画稿的文件夹,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地欣赏,丝毫没担忧白蔻此刻有多苦恼。
只有在每次白晓初呼唤白蔻名字的时候,白虞桥点击鼠标的动作会短暂停顿几秒,回头,看着白蔻比划一个“嘘”,再目送白蔻离开房间。
白蔻返身仔细地合上门,天知道她每次被喊出来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她妈知道她在房间里藏了个人。
“来,你帮我把这个皮削了。”白晓初这次是安排白蔻削黄瓜皮。
“哦。”白蔻乖乖应道,走到水槽边,取下红色削皮刀。
白晓初继续在旁边“笃笃笃”地剁肉馅,随口问:“今天事情这么多?看你一上午都闷在房间里。”
白蔻“啊”了一声:“有一点。”
“还是要多出来走动,喝喝水嘛。”白晓初苦口婆心,“我在家你都这样,平时不在岂不是更翻了天了,怪不得你那腰老疼呢。”
“……嗯,我以后注意。”白蔻这时候心思哪在这上面,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你就应该多跟虞桥学习。”白晓初说,“她那实验室的工作不也经常坐着,我听文岚说,虞桥没事的时候还会出去跑跑步。”
“哈?”白蔻这下集中精神,“什么时候的事?”
“在北京的时候。”
“那她现在怎么不去跑步了?”
白晓初摊手:“我怎么知道?”顿了顿,“她现在不是跟你住一起?说不定是看你一整天都不出门,她也不出门了。”
“这不能怪我啊,而且我也没有一整天不出门,每天都上班呢。”
“上班也能叫出门。”白晓初睨她一眼,剁完肉,洗手,转身朝外走。
白蔻一看她妈有要离开厨房的动作就慌了,手里东西一丢,跟着一起走:“诶对了妈。”
好在白晓初是到客厅的电视柜下取东西,白蔻手指上还粘着黄瓜皮,躬身关注,“要不我们下午去爬爬山,正好锻炼了。”
“你找虞桥去吧。”白晓初抱住东西,起身再往厨房走。
白蔻又滴溜溜跟着返回厨房:“……我是想跟你,你不想去?”
“我下午约了老同学来家里做客,哦对,你房间里是不是有一台能连蓝牙的旧音箱?我去看看。”
白晓初狐疑,盯着白蔻半天没出声。
咕嘟。白蔻咽了咽口水。
“非、非常乱。”白蔻尬笑,“对不起妈妈,我今天一定把它收拾得整整齐齐。”
刚才削黄瓜皮之前觉得碍事,白蔻把身上的薄衬衣脱了,这会儿身上只剩下一件灰色的紧身吊带。
白虞桥从后跪着靠近时,能清楚看见白蔻的背骨一瞬间紧了紧,飞速扭头看她。
白虞桥撑在白蔻身后,歪头对白蔻笑了笑,眼神像是在问:“怎么了?”
“白虞桥,你今天可能真要在我房间关一整天了。”
中午白蔻热情地帮忙盛饭盛菜,让她妈先去餐桌坐着。随后迅速找出上次和卢童童出去野炊的一次性纸盒,快速打包饭菜。
后面又想办法用她搭在沙发上的衬衣裹住,姿态怪异地进了一趟房间。
看见她姐美滋滋地享受午餐,这才放下心悄悄说了声:“你慢慢吃啊,我也出去吃饭了。”
下午客厅里来了一波阿姨,白蔻弯着腰在客厅调试音箱,她们便个个都顺嘴夸一句白蔻长这么大了,完全不一样了,大姑娘了,好漂亮。
白蔻正赔笑呢,听见其中一位阿姨问:“虞桥现在怎么样?还在北京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