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个多小时,白虞桥完全听从卢童童的指挥:“对,再放进去一点,小吕姐,你这个颗粒别洒太多,一点点哦。”
白虞桥直起身的时候呼出一口气,感觉比做实验还累。
旁边任务最清闲的白蔻,拇指在手机屏幕上一刻不停地滑动,目光一会儿看看地上这个笼子,一会儿看看她姐很听童童话说一不二的样子,收回目光时没忍住笑,心想白虞桥这样真可爱。
有这么多人配合,抓猫计划比想象中更快地成功了。
白虞桥便微微躬着腰,透过航空箱的门缝,往里丢进几颗冻干。
橘猫安静了。
看看时间,刚到一点半,白虞桥决定先送橘猫去做一个检查。
白蔻陪她一起往停车场走,路上聊到做绝育要通知杨晚兮的事,前一秒还滔滔不绝的白蔻突然哑火,迟疑:“哦……她要回来啊?”
白虞桥听出白蔻话语里的不自然,想了想,点头,接着忽然提高了手里的箱子,低头去朝里面正在打呼噜的橘猫挥挥手。
白蔻被吸引注意力,声音又开心起来:“对了,前些天给它买的东西都到了,今晚回去我把客厅右边那块空间腾出来,放它的窝。”
白虞桥看向白蔻笑了笑,点头。
“重不重啊,换我来提一会儿吧。”
白虞桥也瘪嘴点头,递给白蔻,松手。
小橘驱虫加绝育,要在医院里住十二天。定好手术日期,缴完费,白蔻拉着白虞桥回到住院室,两人都半蹲下,隔着笼子跟橘猫挥手暂别。
走出医院的时候白虞桥接到一通来自北京的电话,对方单方面陈述问题,白虞桥慢慢走着听,尽管不需要她说话,还是集中着注意力。
白蔻和她姐空闲的这只手十指紧扣着,视线投往一旁再熟悉不过的街景,在这种时候,她总能又一次感受到白虞桥带给她生活里的变化。这些街道,她从前开车路过,和卢童童散步走过,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不在意。
但因为现在有白虞桥在身边……
她看着对面还剩6秒的绿灯,看着从栅栏里长出来的野花,看着一对和她们一样牵着手,笑着弯腰去嗅闻野花的女孩子。
白蔻停下来,晃晃白虞桥的手,等她姐转来带有疑问地看她,她指了指马路对面长有野花的地方,小小声地询问:“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白虞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白蔻带领着,等红灯,过马路。
她挂断通话的时候,见白蔻一手牵着她,一手抬起一朵樱红色的小花,低身闻了闻,很开心地感叹:“果然很香!”
然后白蔻转回来,和她对上目光,大约是看见她没在接电话了,手上立马用了用力,“白虞桥,你也来闻一闻,很香的一朵花。”
白虞桥这一刻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白蔻、杨晚兮,还有两位妈妈,在无数个吃过饭的傍晚,一起去河边散步。白蔻好奇路边摇晃的狗尾巴草,也好奇一吹就散的蒲公英。如果碰见漂亮的小花,她会拿起那个时候像手机一样的挂脖表,学外国广告里那样很专业地拍照。
还要呼唤守在一旁的她们:“姐姐!羊亏亏!你们快来看!这朵小花超级漂亮!”
白虞桥回到家里,趁白蔻去洗澡,把小橘已经住进医院的事转达给杨晚兮。
对方回她一个“好的。”,还说,“到时候我去看看它。”
白虞桥锁屏手机,想了一会儿事情,接着听见白蔻在卫生间里喊她。
作者有话说:【彩蛋】
白蔻:【哈哈哈看见一个可爱的梗。】
白虞桥:【嗯?】
白蔻:【形容一个人的悲伤,可以说她是削了皮的土豆。】
白虞桥:【为什么?】
白蔻:【土豆,POTATO。】
白蔻:【削了P的土豆,oTATo。】
白虞桥:【……】
白蔻:【省略号什么意思,这个表情不可爱吗你居然给我发省略号!不理你了!】
白虞桥:【嗯?】
十秒钟过去。
白虞桥:【oTA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