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峥走进射击训练场的休闲室。
闻祁已经包了场,偌大的休闲室里空无一人,庭峥看了眼腕表时间,问他:“你下午不是有格斗课吗?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闻祁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边,说:“我才不去。”
“要是被他知道你躲在这里打桌球,你今晚回去又要遭殃了。”
“嘁,反正不会跪键盘了。”
“为什么?”
闻祁朝庭峥贼兮兮地招了招手。
等庭峥靠近了,他猝不及防从身后掏出一只硕大的键盘,笑嘻嘻说:“被我偷出来了!”
“……你幼不幼稚?”
也不怪虞副帅,庭峥想,如果他是虞副帅,也会很想收拾闻祁的。
“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庭峥坐下来,“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怕他,虽然他位高权重,但你好歹也是财政部长的儿子,他让你跪,你就是硬扛着不跪,其实也不会怎么样。”
“我才不怕他,我怎么可能怕他?”闻祁一个挺身站了起来,抽出旁边的台球杆,单手撑着台沿,握杆对准白球,俯身送杆之前,他抬头对庭峥,挑眉说:“我那是让着他。”
庭峥嗤笑了声。
杆送出去,两球相撞。
闻祁微微起身,看着那只绿球直直滚向袋口,眼看着就要落袋——
桌台边忽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在袋口边缘稳稳握住了球。
“谁啊?”闻祁怒而抬头,等看清来人,瞬间转怒为喜:“栖南!”
严栖南一身黑色休闲服倚在球桌,把球扔了回去,“两个月不见,脾气大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闻祁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今早。”
庭峥也起身迎接,抛了一瓶饮料过去。
严栖南抬手接住,转头问闻祁:“阿峥说你在射击训练场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不会真的要参加军事竞技赛吧?”
“赶鸭子上架,我有什么办法?”
严栖南笑了笑,说:“你和虞副帅结婚的事,我在深海联盟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还没来得及祝你新婚快乐。”
闻祁惊讶:“消息都传到那边去了?”
“什么消息传不过去?”
闻祁愣了愣,反应过来,“怎么,那边一直盯着我们的动静?”
严栖南笑意微敛,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所在的穹顶联盟并非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国家。
全球性资源枯竭降临多年后,东亚大陆逐渐分裂成穹顶、深海、赤土三大联盟。其中,穹顶联盟凭借绝对的制空权,风头最盛,而南边傍海而居的深海联盟一直对其虎视眈眈。
严栖南毕业之后进入外联部工作,两个月前,他随外联部的考察团前往深海联盟,因为工作性质高度保密,几乎处于断联的状态。
闻祁连结婚消息都没法通知他。
“他们很关注虞映寒吗?”闻祁问。
严栖南说:“拜托,那可是虞副帅,深海联盟上上下下对他的关注度比对指挥官的还要多,我在那边两个月,每天一打开电视就能看到你老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