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映寒斜倚着沙发,似笑非笑地问:“如果我们真的吵架了,你站哪边?”
闻祁立刻紧张起来:“真吵了?为什么?”
虞映寒没有回答。
“又是为那些事吧,”闻祁叹气道:“要我说,你们各退一步,握手言和,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争来争去,到底有什么意思?”
虞映寒嫌他幼稚,“没学过数学吗?负相关的两个数怎么同时最大化?”
“折中也不行?”
虞映寒缓缓摇头,“没有白来的握手言和,所有的缓冲地带,都是靠流血牺牲换来的。”
闻祁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虞映寒轻声打断,虞映寒看了一眼门口,忽然抬起鞋尖,对闻祁说:“闻祁,我鞋带散了。”
闻祁看向他那双锃亮的尖头牛津皮鞋,鞋带确实松散着。
他没多想,走上前单膝跪地,替虞映寒解开鞋带重新系。
“不是在和我冷战吗?”虞映寒问。
闻祁动作僵住。
抬头看见虞映寒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故意问他:“冷战结束了?”
闻祁嘴硬道:“谁和你冷战了?有什么好冷战的,再说了我们热过吗?”
“有啊,”虞映寒慢悠悠地说,“新婚夜,某人不是热得——”
闻祁急得想要捂住虞映寒的嘴,可手刚碰过虞映寒的鞋带,没办法,只能一个倾身猛地凑到虞映寒面前,但还是没能阻止虞映寒说完最后几个字:“鼻、血、直、流。”
闻祁脸涨红,咬牙切齿道:“你保证过再也不提的!”
虞映寒朝他弯弯嘴角,“所以呢?”
“……”
闻祁发现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吵不过,斗不过,冷战也没用,只能任他欺负。
他闷声跪回去,继续系鞋带。
片刻后,虞映寒的声音从他的头顶轻轻传来:“你父亲对我管着你的事,很不高兴。”
闻祁又停下,“你们就为这个事吵架的?”
“他刚刚对我说,他的儿子只有他最了解,还说,你绝对不会向我低头。”
闻祁皱眉,“谁向你低头了?”
虞映寒朝他抬了抬下巴。
“我是在给你系鞋带!”
虞映寒并不争论,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双腿交叠,鞋尖轻轻蹭过闻祁紧绷的小腿。
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窜上来,闻祁心脏猛地一颤,下意识抬起头。
虞映寒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尾微垂,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愿意?”
闻祁刚想反驳,就猛地呛咳了一声,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当、当然不愿意!”
虞映寒也不说话,就托着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闻祁喉结滚动,根本没法跟他对视。
只能硬着头皮俯下身去,胡乱整理着鞋带。
虞映寒静静看着闻祁头顶的发旋。
片刻之后,缓缓抬眼,望向门口伫立已久的闻振岳。
他微扬了一下眉梢,含笑道:“闻部长,令郎确实……不太听话。”
。
“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