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会有知情者纷纷甩出一条视频链接:请看VCR!
而对于当事人而言,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即将和她擦身而过的那匹驮着花容失色美男子的马的缰绳而已。
狂奔的马陡然受阻,无法再前进一步,前蹄高高扬起,近乎直立,发出高亢的嘶鸣,几乎要把马背上的男人摔下去。
原来即使是漫撕男,在表情失控时也会丑得让人不忍直视,必须让摄影师把她刚骑马放飞自我那会儿的视频都删掉,云殊扯着缰绳狠狠往下一拉,冷静地想。
发狂的马不疯狂了,在原地跺脚打响鼻,疯狂的只剩下肇事马驮着的那位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原来不是搞快闪啊,云殊顿觉索然无味,看了看还伏在马背上狂喘气的宋闻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作为本书男主角,这男的也太逊了吧?竟然连马都控不住。
从“漫撕男”到“这男的”,只需五秒钟。
“我天……拉住了,就这么,拉住了,晃都没晃一下……”
“怎么样,有受伤吗?”
“废话,肯定肌肉拉伤了啊,快叫救护车!”
现场震撼到失语的目击者仿佛从封印中解除,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先前骑着马跑过来的人也催马上前,脸上还残留着震惊。
“你,你……”
他们愣愣地瞪着云殊,一时半会儿竟无法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语言。
大惊小怪!
云殊正要淡定地离开,只留给他们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余光就瞥到了除了“目瞪口呆”之外的表情。
林远声眼睛里的失望一闪而过,但这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凭借她的刷剧经验,此事必有蹊跷,有阴谋!
于是云殊在兜里摸出一颗不知道是宝石还是玻璃的小球球,借着伸懒腰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铛响之势朝林远声的马扔了过去。
下一秒马儿吃痛受惊大叫,抬脚就驮着还在状况外的林远声冲了出去。
“斯米马赛小马马,”云殊默默在心里给被林远声连累,挨了一记暗器的马儿道歉,并把还惊魂未定的简翊扔下马,一拉缰绳调转方向,大吼一声,“不要跟来,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追林远声。
有人立马也要跟上,却被人止住,迟疑道:“她说叫我们不要跟……”
“怎么能不跟?她一个小姑娘能把发狂的马拦下来吗!呃,好像是能哈……”
双方导演同时大叫:“愣着干嘛,追啊!”
他跑,她追,他插翅难飞。
这一跑就跑出了八里地,二人始终保持着一百来米的距离,云殊四下观察了一番,确定不会有目击证人,OK,可以追上人了。
林远声此刻又惊又怒,危急关头痛失涵养,心中大骂马队没有职业道德,马都没训好就拉出来接客!
他自诩只比专业马术运动员略逊一筹的骑术在此时发挥不了丝毫作用,任凭他怎么使用控马技巧,这莫名其妙发狂的马就是不受控制。
有人从马上摔下来,摔死摔残高位截瘫的新闻一股脑在脑子里喷涌而出,林远声冷汗涔涔,如坠冰窟,不由后悔为什么要想着什么一石二鸟,趁无人注意惊了宋闻司的马,在狠狠教训他和简翊一番的同时,自己则掐着时间点去救人。
他骑术精绝,不顾危险救人一事传播开,必定能让他名声大噪,可谁能想到,这个云殊!
云殊?
一道闪电在他开始昏沉的大脑中划过,他想起来了,云殊不是吼了一声要来救人吗,她人呢?!
这个念头才刚升起,腰上就一紧,他低头一看,一条胳膊圈住了他的腰。
林远声猛地扭头,一张笑吟吟的芙蓉面冲进视野。
一瞬间,他似乎忘了自己还在发狂的马背上颠簸,连风声都停止了,他只注意到自己的心跳重重漏了一拍——下一刻,那条手臂一用力,他就如没什么重量的婴儿般被提到了另一匹马上,身后的人勒住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
林远声怔怔注视着他的那匹马脚步不停地奔向前方,劫后余生的庆幸狂涌,他得救了!
是云殊,云殊特意赶来救了他,他就知道,她对他痴恋不已,怎么可能因为他重活一次就发生改变。上午拿东西打他,肯定是欲擒故纵,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引起他的注意——突然之间天旋地转,林远声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重重推了一把,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云殊高居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上一半荡漾得意一半惊愕愤怒的林远声,拳头硬度再加一。
云殊:Vocal,鸭子又在发。春,拳来!
她利落下马,一把揪住林远声的衣领,像烙饼一样把人翻了个面,然后一拳挥了出去,打在了,他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