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殊回来之后,就一直闷不吭声的简翊总算开了腔。
“小翊翊,人家姐姐都押着弟弟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身为你的姐姐,我是不是也应该让你认识到我对你的恩情啊?”云殊慢条斯理地说。
简翊哑了火,半晌才低声道:“太危险了,我一米八七,有七十公斤,万一你没把我提起来,被马撞飞的就不止我,还有你,我们家就彻底团灭了。那个时候我叫你,不是想让你救我……”
话还没说完脸就被人捏住。
云殊捏着他的脸,严肃地问:“你没把你身高一米八七这件事写在每一个社交平台账号的个人简介上吧?”
简翊呆呆摇头:“没有——”“那就好,还能再抢救一下,”云殊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
在她看来,一个男的再怎么自大自恋自负,只要不把身高超过一米八这件事挂满全世界,那他就还不算无药可救。
望着云殊大摇大摆朝热情的工作人员抬手示意,仿佛国家领导人莅临的背影,简翊陷入了沉思,他一米八七怎么了?一米八七拿不出手吗?这身高在娱乐圈够用得很了吧……
他陡然一惊,他怎么又被带歪楼了?刚想跑过去继续刚才的话题,忽然反应过来,他姐的力气大到恐怖,几百斤的大理石桌都能单手当竹蜻蜓转着玩儿,他可比大理石桌轻多了。遂减轻了一点“差点就连累姐姐被创飞”的愧疚感。
不过他姐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其实心善得过分,还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不熟的林远声,甚至上午她还怀疑这个人有问题……简翊下定决心,他必须找个机会好好跟他姐聊一聊,做人要善良,但不能太善良!
云殊溜达完一圈儿,接受了无数赞扬钦佩,刚准备让耳朵歇歇,宋闻司姐弟就朝她走了过来,真诚道谢:“云小姐,今天真是谢谢你。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们宋家的,尽管开口,我们必当尽我所能。”
微笑着听完,云殊说道:“小宋老师,你的马受惊不是意外,是林远声这个坏比干的。”
姐弟二人惊讶,继而表情变得凝重,宋闻司肃然道:“多谢云小姐提醒。”
云殊又想感慨了,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是比人和狗之间的差别都大啊,她跟简翊说林远声有问题,他跟个二百五一样——“啊?梁哥没说啊(嚼嚼嚼)”,而她和宋闻司姐弟都不熟,只说了一句人家就信了。
被信任的感觉真是让人宫暖。
此刻云殊决定摘掉宋闻司“这男的”的标签,恢复他“漫撕男”的荣誉称号。
宋家姐弟刚走,周家姐姐又来了。
“云小姐,你的骑术很厉害,是请的哪位教练?方便给我引荐一下吗?”周昱雪开门见山,抚了一下齐耳短发,俏丽的脸上充满期待。
云殊:“没有请教练,我自己骑着玩的。”
周昱雪惊愕,感叹道:“云小姐真是天赋异禀,这骑术比很多自称在马背上长大的人都要好。”
云殊纳闷,她有展现骑术吗?
她唯一在他们面前展现过能和技术挂钩的好像就只有伸手拉缰绳勒停了狂奔的马这一简单动作吧?那都算不上技术,大力出奇迹而已。
她还没给他们表演真正的技术呢。
但这并不妨碍她摆出高人风范,云淡风轻地说:“因为我不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我是在牛背上长大的。”
周昱雪一愣,噗嗤笑出声:“云小姐真是幽默。”
笑完正色道:“我和朋友下个月十号在马场举行马术比赛,娱乐性质,云小姐有兴趣吗?”
“比赛?我当观众还是选手?”云殊挑眉问道。
周昱雪:“当然是选手。”
“我来那就不是娱乐性质了,万一赢得太过分,害得跟我当对手的选手们哭鼻子那多不好意思。”
“……哈?请云小姐务必不要手下留情!”
周昱雪兴奋起来,她好久没有这种激动得想蹦蹦跳跳的心情了,掏出手机就拨出了一个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姐你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猥琐。”耳边冷不丁响起一个贱不喽嗖的声音,她反手就一巴掌糊上去。
恰好此时,对方接通了电话。
“小叔,下个月十号有没有空啊?情况是这么个情况,有个二世祖要带个据说是天才的骑术高手来砸我的场子,您老人家能否赏脸支援一下?”
明亮宽大的办公室内,周眠程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动作不停地滑动鼠标看报表,闻言无情拒绝:“不去。”
什么老人家?他很老吗?
“好叭,我就不瞒你了,我说再厉害能有我小叔厉害?你猜那王八说什么?说你再厉害也是老黄历了,坐久了办公室恐怕现在连上马都困难,还问我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我能让我小叔被人鄙视?当场呛回去,别看我小叔上了年纪,可老骥伏枥,老当益壮,老而弥坚——”“闭嘴。”
周眠程忍无可忍挂了电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一口一个“老”,他才二十八,到底哪里老了?
“激将法不行,小叔他不吃这套,你得跟他软磨硬泡。”周昱霖听完始末,给亲姐传递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