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简小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死了亲爹亲妈,而不是找着了亲爹亲妈呢。”云殊慢悠悠地说。
简翊憋了一路,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
“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只是假装淡定?”
应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思绪复杂,不敢置信,无法平息心情吧?不是吧不是吧?
亲妈忽然找上门哎,亲爹原来还是和他们结了梁子的老登,他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人对吧?他姐是正常人吗?
呃,他姐好像确实不正常……
“这点小事还大惊小怪,好土啊你,”云殊发出嘲笑,语气十分轻松,“不过说实话,我是有点担心——”简翊正因亲姐的云淡风轻和自己不成熟的焦躁激动形成鲜明对比而偷偷羞愧,一听“担心”两个字立马精神一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只是假装淡定!你也很担心该怎么面对他们吧?”
“……骚年,我劝你不要以己度人,”云殊哼了一声,义愤填膺,“我是担心他们的养老问题。我刚百度了一下,父母就算没有抚养过孩子,孩子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这什么法律,合理吗?”
云殊: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jpg。简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崴了脚。
传说中的四大家族,他俩这对新鲜出炉的父母占了俩,应该用不着求子女养老吧……
“那,那我们,呃,还,还认亲吗?”他吞吞吐吐地问。
云殊瞥他一眼,反问:“你的意思呢?”
“我?我不知道。”简翊有些茫然地摇头。
云殊朝他挤挤眼睛:“要不认了?一认祖归宗,你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豪门小少爷嗷,你粉丝肯定高兴,把黑粉的脸抽肿。”
简翊有点烦躁地哎了一声,嘟囔:“谁稀罕!我用得着这种背景给我脸上贴金?”
云殊哈哈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有骨气,是个好孩子,加油,继续保持!”
把简翊拍得一个踉跄,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会被拍进地砖里,正龇牙咧嘴想抗议亲姐虐待孩子,就听她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算什么大事,比起我在星……反正一切照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上班就上班,少管这些。你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够,吃饭睡觉打豆豆就够你忙的了,再琢磨纠结突然蹦出个爹妈这种事,小心彻底变智障。”
简翊浮躁激荡的心刹那间就静了下来,不自觉地点头,是啊,他操心这些干嘛,反正他跟着他姐走就行了……等等,他一惊,完了,他难道,真的跟黑粉嘲的那样,沦为姐宝男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就“靠”了一声。
“我脑容量不够?”
“难道不是?”
云殊一边和小学鸡拌嘴一边溜溜达达往家里走,脑子里分神想起亲妈的话。
据文素说,二十多年前,她和王玉柏夫妻不和。又一次大吵一架,她一怒之下带着女儿去了外地,没几天就发现怀了二胎。
她那时对丈夫还没死心,心里也堵了一口气,就决定不把二胎的事告诉任何人,近一年也没跟家里人联系。
生下儿子后不久,王玉柏来了,一副认错求饶的模样,她带娃出去,他也亦步亦趋跟着。
“可恨我没防备,只是走开一会儿……”文素说到这里时眼中爆发出一阵比刀子还利的光。
就在她去卫生间的短短十来分钟里,两个孩子都丢了。天翻地覆地找,都没找到。他拦着她告诉家里是两个孩子,对外只说丢了一个女儿。
“我太蠢了,竟然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他说家里人知道丢的是两个孩子会更担心,说不定老人还得急出病来,最好瞒着二胎的事。原来……他在外头有了野种,就怀疑我也不清白!离婚?我走人好让他称心如意?我非耗死他不可!”当时文素的眼神凶狠得像淬了毒。
云殊咂摸出了点意思,文素怀疑是王玉柏故意把原主和简翊给扔了。
听起来很荒诞惊悚,但很有可能!
那死老头一脸奸相,外头还有个比原主都还大的私生子,丧心病狂扔掉俩孩子的可能性很大啊。
俩小孩在福利院过了几年,又分别被人领养,从此分隔十七年。
云殊摸了摸脸,一想到她和老登的长相有那么几分像,火气就腾腾地往外冒,什么人渣,竟敢模仿她的脸!
气怒之下一拳挥出,好巧不巧砸在一棵树上,碗口大的景观树就这么华丽丽地咔嚓倒下了。
刚好站在阳台上目睹这一幕的周眠程:……
抚摸猫头的手一顿,他语气淡淡的:“绵绵,你看到了。”
情绪这么不稳定,今天敢打树,明天就敢打猫。
绵绵:( ╯#-_-)╯喵喵喵?它爸真是小气,还玩上威胁恐吓挑拨离间了,它姑是什么人,它还不清楚吗?呵呵,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