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夏昶典终于成了全场最高的观众。
他举起双手挥舞着,努力吸引着主唱的注意。
爱笑的男孩运气总不会太差。
比利乔看向这边,抬手一指,王冠飞跃人群,直接飞进了夏昶典的怀里。
夏昶典喜出望外,抓着帽子使劲摇了摇,然后扣在自己的头上,朝着主唱不断飞吻,大声喊着:“joe!iloveyou!”
摄像头捕捉到他,把他和扛着他的钱尔白投放在舞台两侧的屏幕上。
夏昶典赶紧指给钱尔白看。
在一群疯狂招手的歌迷中,钱尔白一眼就看到了叠罗汉的他俩,不由露出笑意。
屏幕上只见夏昶典摘下王冠,戴在钱尔白的头上,又低下头,去亲吻王冠上的金色配饰。钱尔白则仔细地把着小孩的大腿,不让他摔下来。
所有的观众也一起欢呼雀跃,跳跃着涌过来,冲着镜头做出各种朋克的鬼脸和手势。屏幕上的人不停在换,但总能从边边角角看到最高的那两个。
夏昶典坐在钱尔白肩膀上,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太好,他有些舍不得下来。但在心中自豪自家熊哥男友力满满的同时,又心疼他哥会不会太累了,只待了一会儿,夏昶典便说要下来。
钱尔白倒是不累,但还是把小孩放了下来。夏昶典现在就是一颗沾了水的跳跳糖,坐在肩上也不肯老实,还是让他在地面上接着蹦哒吧。
两个半小时下来,每个人都是满身的汗水,但每个人的精神都似乎不知疲倦,依旧在躁动着,嘶喊着,尖叫着,像一具具暴乱的机器,向往着自由。
有人说摇滚乐是自由的灵魂在怒吼,钱尔白深深地感受到了——他这具虚拟的数据身体在这音浪的冲击下,似乎就要束缚不住他的意识,碎裂成片了。
最后一首歌是《goodriddance(tiofyourlife)》,躁动了一晚上,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舒缓而深情的旋律环绕着,比利乔那吼了两个多小时的嗓子依旧不见哑,他站在人群中,头发汗湿,一转头便有水珠飞溅下来。
他收敛了狂放不羁的神情,像一条河流汇入江海,突然就沉淀了下来。
他看着他的观众们,那双美丽的绿眼睛中闪耀着水光。
“anotherturngpot,aforkstucktheroad
tigrabsyoubythewrist,directsyouwheretogo
akethebestofthistestanddon&039;taskwhy
it&039;snotaestionbutalesnlearnedti
it&039;sthgunpredictablebuttheendisright
ihopeyouhadthetiofyourlife”
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唱着,忍不住眼眶湿润,不忍分别来的这么快。
演唱会结束了,人们停留在原地鼓掌欢呼,喊着绿日乐队中那三个不羁的灵魂的名字。
三人站在人群中央的t型台上,向台下鞠躬致意,然后互相打闹着离开了。就像三个从未长大的少。
尽管他们的身材日渐发福,曾经的小可爱比利舅也变成了大叔,但他们依旧像从前一样,真诚,善良,不羁,愤怒着,朋克着。
舞台的灯光暗下,场馆的顶灯重新亮起,舞台的灯光板被一块块拆下,音响被搬到幕后,最后,这钢铁的台架也将被拆散。
人群终于散去。
地上残留着破碎的荧光棒,被踩脏的衣服,挤来挤去扔丢的玩偶,还有特瑞酷扔到人群中的几根鼓槌……
人们彼此挽着手,挎着胳膊,唱着《boulevardofbrokendreas》走出体育场。
像是所有的聚会结束了之后都要再找一个地方续一场一样,他们直接在体育场外的广场上开始了下一轮的野生趴踢。
演唱会上,一个女生得到了比利乔送出的吉他。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留着一头爆炸卷,手指上纹着“greenday”。
她弓着步子,奏响吉他。在不知谁带来的电音箱的加持下,吉他吟唱出撩人的尾音,将气氛再一次带上热潮。
人们围着她,甩着头发,用脚打着拍子,唱着“yshadowheart’stheonlythgthat’sbeatgtisiwishoneouttherewillfdtilltheniwalkalone……”
钱尔白和夏昶典手拉着手,在广场上溜达,消化着激情过后的余韵。夏昶典地头上还戴着那顶王冠帽子。
到处都是意犹未尽的粉丝群体,到处都是一片欢声笑语。广场边的灯柱默默地发着光,将这一片寒夜映得有几分温暖。
巨大的演唱会广告牌,白色和绿色的灯交替闪耀,夏昶典站在灯牌后面,探出个头来,冲钱尔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