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越是像陈景峰这样有思想有能力的人,他们的想法越难改变,除非他们自己想通。
每个人都有独立思考的自由,陈景峰有不同意的自由,而陈冉也有表达的自由。钱尔白想做的,能做的,就是为陈冉争取到这个自由表达的权力。
他曾试图做更多,比如把陈冉暂时从危险身边拉开。但是陈冉却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至于他是受胁迫还是自己心有成算,钱尔白无从得知。
他已经尽了身为老师能做的最大努力,接下来的事他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希望刚才的恐怖场景只是陈景峰的一时冲动,而不是常态。
家暴这种事情,在法律不够完善的现在,如何判定,怎么处理,还都是一个灰色地带。
而且这个国家重孝道。
长久以来,很多父母在把子女看做自己生命的延续的同时也默认子女是父母的所有物,否定了子女的独立人格,认为父母拥有对于子女的绝对支配权。
“棍棒底下出孝子”,“打是亲骂是爱”,“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古往今来,人们对于“棍棒教育”的态度,由此可见一斑。
钱尔白无力改变社会的现状,只能寄希望于世界的自我发展和进化。不过那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或许,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他盯着窗外的烈日,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回去的路上,钱尔白驮着张鸣。
张鸣不知道又从哪找了顶帽子,扣在了头上。
钱尔白想起他脑袋上的那两个字母,问道:“你在头上刻个r是什么意思?”
张鸣瓮声瓮气地说道:“没什么意思。随便刻着玩的。”他低头刷着手机,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陈冉走的时候看着他的那个眼神,当时他是想过来的吧?陈冉想跟她说什么呢?他的心中有些乱。
钱尔白没再问他,继续骑着小电动车往三中赶。
这时临近十一点,第一场考试快要结束了。
“滴滴——”“劳驾,让一下让一下!”
伴着一声鸣笛,一个清脆的女生在身后右侧的方向响起。
钱尔白把车子往左侧摆了摆,女孩拧动油门,快速从小红车与马路牙子之间穿了过去。
她带着黄色的头盔,骑着一辆黄色的电动车,身后放着一个黄色的大箱子,拿绳子捆着。车把上还挂着几个塑料袋,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饭菜的香气。
一红一黄两道身影交错的瞬间颇像一道当地家常菜。
女孩扭头冲钱尔白笑了一下,又赶紧回过头去认真看路。
卢六六“咦”地一声抬起了头,它刚才好像感觉到了741的电波?
作者有话要说:风驰电掣,外卖小“哥”。
这章写的不太顺利,既想深入讨论一下“家暴”这个问题,但又想起我的标签“轻松”,这注定不会是个轻松的话题。
最后只好潦草带过,不想再深入了。
下章就加快速度了,点点已经很久没出场了,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剧场:
贺鹏老师:嗨呀,我左等也没来,右等也没来,我的小红怎么还没回来,一会儿该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