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他可以做主,结婚的事……他还真的做不了主。
要答应吗?
她这么胆小,能来找他告白,肯定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可是……如果以后分手的话,她会不会哭得很惨很惨?
步行舟陷入了人生以来最难的抉择。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再纠结了。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周致学长,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最近也见不到他……”
他的笑意在眼底冷却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将步行舟死死笼罩住,无法动弹。
漫天的难堪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来,他的心是冷的,手心的汗被风一刮,也冷了。
步行舟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他可以确定,一定是差到了极点。
可笑他在这纠结半天,原来人家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接过她的信,将承载了少女心事的粉色信封狠狠地撕碎。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抵消他的羞耻和愤怒。
后面又说了什么步行舟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女孩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砸得他心尖只疼。
她肯定要讨厌他了。
在她跑走后,步行舟顶着路人奇怪的眼神,沉默而狼狈地把信从垃圾桶里掏了出来,回到家里一点一点地拼凑整齐,然后粘好。
‘周致学长:
你好!
……’
“嘁。”
写的到底是信还是彩虹屁啊,什么冬日暖阳,笑起来让我看到了春天,还够那个狗屁‘谢谢你撑伞送我回去’。
就周致?指望他送你回去,做梦去吧!
那明明是他因为没空,许了周致好处,让他去送的。
连人都能谢错。
不过……四舍五入,这封信也就相当于写给他了?
步行舟捞了个笔,把周致的名字扣掉,重新贴上一块纸。
然后信就变成了——
‘步行舟学长:
你好!
……’
步行舟抖了抖纸,找了个画框塞了进去,然后藏到了衣柜里。
这才像点样子。
会帮笨蛋的好心人,只有他步行舟而已。
要喜欢,也应该喜欢他。
两人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听到方幼青想和他们一起出海旅行的时候,他心中是有点窃喜的。
他以为这是没有言语的一个和好信号。
可他估计错了。
大错特错。
在一天清晨,他准备去找程相臣说一些事情的时候,门一推就开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裸着大半个身子,眼神闪躲心虚的她,和床上同样□□,却昏迷不醒的程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