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绣线双面制的屏风,一张极大的床出现在视觉里。
一位男子半卧在床上,一手抬着玲珑玉杯,小口品酒。
那浓郁的酒香,沈苁在门口就闻到了。
她眉头微蹙:“把脉。”
听到她这不客气的话,那侍女惊讶一瞬,随即低眉顺眼的候在一旁。
沈苁自发坐在床前的圆凳上,将针袋掏了出来摆放好,收了收袖子伸出手。
那边一只白玉般修长的手就递了过来。
沈苁目不斜视的垂眸摸脉。
屋里静悄悄的,那喝酒的男人似乎在盯着她看。
沈苁专心把脉,直盏茶时间才收回手:“可治,付定金吧。”
她态度十分平和,仿佛说了件小事一般。
“哐当!”
那酒杯应声而落,酒水从里面泼洒出来,浸湿了那主人华丽的衣服。
“你说什……么!”一道有些压抑的声音响在耳侧。
沈苁抬眸就对上一双狭长的眸子,冷漠又带了丝诧异。
俊逸且苍白的脸上带着丝复杂。
这人……
她很快收回目光:“我说能治,赏金可还算数。”
这位南城主盯着她的眸子,好半晌突然轻笑一声,眼神有些古怪:“这位大夫,咱们莫不是见过?”
沈苁面无表情的扯谎:“城主说笑了,民妇刚从渭河一带过来,何曾见过。”
“哦,是吗……”
南城主没在追问,但他似乎心情好了些,爽快的继续先前的话题:“来人,将定金送来。”
不一会,那管家就端着托盘进来了。
“满意吗?”南城主盯着沈苁的表情,带着一丝探究。
沈苁看到托盘里的金子,眼神短暂的亮了一瞬,语气却还是那般:“满意。”
只有那管家提出疑问:“主子,这大夫……”
付定金那就说明能治。
但柳神医有个克制的法子,都没等到主子的送定金命令。
南城主似乎极威已久,一个眼神过来,管家都不敢吭声了。
沈苁从针袋中抽出银针,起了身:“脱衣吧。”
这话一出,室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只有沈苁镇定如初,看着南城主的心口位置,那目光纯粹不含一丝杂质,仿佛在看……物件?
管家怒火中烧:“你这女子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