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窗外走廊的灯光,显得更加凉薄无情。
他握着她的手腕,像是俯视他的猎物一般,冷漠地扫了她的小脸一圈,忽然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声音又低又冷地说,
“不觉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吗?”
他说的是当初她不辞而别的事情。
俞晚宁自知躲不过,咬了咬唇瓣,半响才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
她以为自己能敷衍地给他一个解释,可是开口才发现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甚至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当初选择自作主张地分手,怕的就是被他知道真相之后,他会流露出失望。
毕竟她得的病,连她的亲生母亲都不愿意接受。更何况是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陆京珩呢?
然而陆京珩不为所动地盯着她,咄咄逼人地问,
“对不起我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色温温淡淡,毫不避让,似乎今天俞晚宁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就打算跟她耗在这里。
俞晚宁被他逼得几乎快要窒息,她深呼了一口气,咬牙道,
“我不该连个正式的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你。”
陆京珩嗤笑了一声,又问,
“还有呢?”
俞晚宁不敢直视他,于是稍稍撇开头,小声地说,
“我应该当面跟你说清楚的。”
然而她这句话刚说完,下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陆京珩单手钳着她的下巴,把她掰转过来,声音带着嘲讽的冷意说,
“所以你觉得你唯一对不起我的事,就是应该当面跟我说分手?”
俞晚宁不知所以地点了点头,又使劲挣扎了一下,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可是陆京珩却又用了点力,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两人一上一下地面对着,俞晚宁被他压制得莫名低人一等。她心虚地撇开视线,磕磕绊绊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被他钳制着而微微颤抖,
“如果当面跟你说,你可能就不会那么觉得难以接受。。。”
“俞晚宁。”陆京珩沉沉地打断了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的时候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声音又哑又沙,
“我难以接受的不是你不辞而别,而是你居然会想跟我分手。”
他抵着她的手腕,低下头灼灼盯着她,呼吸就在她的鼻息间纠缠不清,似乎就要被某种情绪给淹没,
“我做错了什么?会让你产生分手的念头?”
声音很轻,但是责怪和怨怼的意味俞晚宁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仰着头,眼里揉满了快要溢出的水汽,鼻尖还有些微微发红,认真而难过地望着他。
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死死压抑住快要崩溃的悔意。
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横竖不过是告诉他真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