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出口,麻仔原先还叫嚣不止的声音忽弱下去,扭过头。
便见迟雪和那女人站在一处。
女人似乎是怕迟雪“眼拙”认不出自己,唯恐场面尴尬,又笑着指了指自己右边脸颊的一颗小痣,“是我啊,迟雪,你不认识我了,这可是我的‘标志’——我是娜娜呀。陈娜娜。”
怎么可能不认识。
当年班里最漂亮的女生。
叶南生的“昔日女友”。
当然,也有可能现在仍然是。她并不想问。
当年陈娜娜对她的轻慢态度,仍然让人记忆犹新。不受影响也不代表完全不受伤。
是以她完全没有对方那样热络,只回以礼貌的微笑,与人松松握了下手,便又不着痕迹将手抽了出来,说:“好久没见了。”
“是啊、是啊,”陈娜娜笑着点头。又看向她一身打扮,“迟雪,听说你现在当医生了?是在这家医院吗?”
“嗯,算是吧,规培医生。”
“那不也挺好的!不过说来也是巧,几百年碰不上一回,竟然在这里又见到你……你现在可变漂亮不少。刚才我都认了半天呢。”
美丽的女人,配上甜美的笑容和比蜜更甜的话。
稍有不慎就会迷了本心。忘了往日恩怨情仇。
“嗯。”
幸而迟雪打从解剖室里便培养出的定力还摆在那。
只仍是淡淡一笑,又示意自己手里的果篮,指向旁边默默低头的麻仔,“这是我朋友。”
“他妈妈之前不小心摔下楼,在我们院做手术,今天专门来看他,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啊,原来是你朋友。”
陈娜娜闻言,一脸恍然大悟。
又递给迟雪一张漂亮的白底鎏金名片。
她低头看,见前面排头第一行,便写着“中国长昼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硕大头衔。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如迟大宇所言,上门来彻查“杀母骗保”的嫌疑来了。
但话总不能是这么明说的。
是以陈娜娜也只是笑,说我们算是想一块去了。我也是来看客户家人的。
麻仔听到,当即嘴一撇。
又在旁边嘀嘀咕咕:“有这功夫搞这搞那拖时间,不如赶紧赔钱。”
旁边两个青年对视一眼。
正要出声。
“倒也不是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