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麻仔冷笑一声:“是啊。那他们没错,你也没错,是我们这些穷鬼不识好歹。”
“……”
“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就是商量好的,本来就该给我的钱,现在非要我上电视!上电视看什么?看我出丑?看我一脸麻子丑八怪?让别人去议论我,为什么正儿八经拿不到钱,还要走这些歪门邪道?让他们说我是有阴谋所以拿不到钱,然后你就得偿所愿了!”
这些奇怪的逻辑摆上明面。
迟雪简直是无言以对。
心想你再怎么说,也没办法跟他解释人家合理正常的怀疑和急需用钱之间的冲突,也没办法说服他压根就没有嫌贫爱富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大之类的事存在。
再多说也是浪费口水。
于是她叹了口气。
眼见得快要到上班时间,只能简短回以一句:“总之,我希望你的事能够很好解决,保险公司那边的钱给到你就好。”
便转身准备离开。
不想这句话在她看来是安慰,在对方看来是全然的敷衍。
麻仔满脸通红,一下攥住她手腕。
迟雪措手不及,险些被拉了个趔趄,下意识要掰开他的手。却不知他看着瘦弱,究竟哪里来的力气,任她如何用力,对方依然纹丝不动。反而拽着她就往人工湖的栏杆那头走。
“你要干嘛!”
她脸色一变,“松手!周向东,我警告你这里是医院,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然而麻仔显然已进入一种奇怪的癫狂状态。
嘴里咕哝念叨着“你讨厌我”、“你嫌贫爱富”、“坏女人”,便不管她的挣扎,埋头向湖边走去。
前几日才下过雪。
只见那湖面枯枝残雪十足寥落,且水面浑浊。
迟雪手脚并用也挣不开他,只得大声呼救,有几个散步的病人看到,指指点点望向这边,却没人敢走近来阻止。就这样全程目睹她被人半拖半拽,几乎是被挟持着、猛地拉到栏杆边。
背后就是人工湖。
这里距离湖面甚至还有可怖的垂直距离。
“麻仔!”
迟雪背抵着栏杆,当下失声惊呼。
——她小时候就曾经在游泳池里差点被淹过,怕水怕到极致,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