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脚步虚浮,人也迷醉,不得不跟着她上了车。
一上车,便又开始打起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的。
陈娜娜也不叫她。
等到司机发动引擎,扭头询问陈娜娜是否回家。
“不,”美丽如昨的班花,这才笑着摇摇头,“去九路终点站,我记得那块叫华兴街吧?”
“是啊,陈小姐,”司机点头,视线默默飘向后座熟睡的迟雪,“这是要送朋友回家?”
“嗯。”
陈娜娜憋笑:“不过,你帮我查查华兴街。那地方不是一直都挺乱的吗?有没有什么比较热闹的酒吧之类的,导航查一下。”
“……啊?”
“看不出来吗,我朋友还没喝够。”
陈娜娜面不改色。
又伸手拨了拨迟雪鬓边垂落的头发,低声道:“所以还想去酒吧嗨一下。我顺路送送她。”
司机表情一滞。
几乎瞬间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但毕竟是她给自己发工资,一时却也不敢再多嘴说什么。低头兀自开车了。
只是。
等到真把人送到了酒吧门口,却仍是忍不住好心回头提醒:“陈小姐,这边真的一直都挺乱的。我看你朋友也是一白白净净的姑娘,不是那种乱玩的人。要不,你再问问她?”
又道:“我听说这种酒吧,很多人专门挑着喝醉酒的姑娘带回家,稀里糊涂就把人家糟蹋了……陈小姐,这毕竟是你朋友……”
“哦。”
陈娜娜闻言,忽幽幽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是那种乱玩的人?”
“……”
“方先生派你来给我当司机,可不是为了让你管我的。”
“……是。”
司机遂再不敢说什么。
就是再心有不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娜娜强行把迟雪叫醒,又趁着她还没醒过神来,把人搀扶下车、随即独自飞快上车了。
车辆绝尘而去。
剩下迟雪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
几步外远就是老街最有名的酒吧。
灯红酒绿,大冬天一个比一个穿得少。
耳环鼻钉望眼皆是,堪称一声“先锋人士聚集地”。
她一个外套毛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在门口显得尤为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