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廉价的少女心事,再换来几句调侃的笑语。
“什么年代了还写这么老土的话。”
“祝别人当然要祝发大财啊,”
“迟雪……你看什么呢?”
旁边的方雅薇突然戳戳她肩膀。
而她被提醒着收回视线。
又转而侧头,看向满脸疑惑的同桌。
“怎么你从下午开始就魂不守舍的,”方雅薇问她,“而且垃圾场有什么好看的?臭死了。”
她闻言笑笑。
远处,傍晚的火烧云映亮半面天空。
穹顶之下,她的悲欢那样小,小得微不可查。
好像只要不说,就不会被发现,可以藏好,就没那么痛了。
一点也不痛了。
“我只是觉得,”她说,“时间过得好快,我的青春,怎么好像就这么结束了。”
*
十九岁。
迟雪经历了一段平静的青春,迎来了不痛不痒的高考。
考完试那天下午,不管考得好坏,几乎所有人都在狂欢,试卷和笔记如雪花般从各楼层往下洒落。
年级领导平时最爱训人,可这次竟然也什么严厉的话都没有说。
只拿着个大喇叭在楼下向他们喊话,说:“扔试卷可以!不要扔书砸到人!”
“同学们,高考结束了,最难的日子过去了——祝你们毕业快乐!!”
“去往你们天南海北的大好前程吧!我们以你们为荣!”
大家先是哄笑声不断。
然后不知是从谁先开始。
忽然的,没个预兆,又抱着身边“同苦”过的同学骤然痛哭失声。
老严从办公室出来,有人跑过去问他这次高考数学押尾题的答案。
结果他眉毛一横,说老师都教了你三年了,自己不会算啊。
男生被吓了一跳。
结果他竟然是故意装凶,凶完了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