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只能神会,不好言传。”
“是,是说不清楚。”
等信号灯转换成了绿灯,何队一脚油门,汽车又朝前奔去。
这时候,我才大着胆子问道:“何队,咱这是去哪儿呢?”
“先别打岔,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吧,我就听你讲故事。”我觉得今天何队有点儿怪怪的,虽然脸上还是那种严肃的表情,但语气里却明显透出了几分轻松。
何振东咳了一下嗓子,语气平缓,娓娓道来:二十五年前,两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就称呼他们A和B吧,去一座烟火惨淡的庙里玩耍,正巧遇到一个垂暮的老和尚在庙堂里打坐,只见他双目紧闭,念念有词。
两个人四下里转悠着,见庙里面蛛网缠绕,破败不堪,就连佛像也是陈旧斑驳,毫无圣尊之气。
便觉索然无味,转身朝外走去。谁知走在前边的那位刚刚迈出前脚,和尚突然说话了,他吟哦道:
尘世茫茫随缘至,
双足匆匆履既行,
种因有果今生摘,
甘苦自有前世萌。
二人驻足,返身回来,愕然打量着依然瞑目端坐的老和尚。片刻后,学生A问一声:“师傅,你念叨的什么呢?说给我们听听。”
老和尚念叨:“此乃空语,却为道一。”
B学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老师傅,看来您道法深远,能不能为我们指点迷津,把握一下我们的前程。”
老和尚泥塑一般,说道:“顽童犹似同步行,前程却入殊途,一个採得孽果至,一个挥泪断义袍。”
“你说的啥呀?我可听不懂,你再说说我们的婚姻爱情吧。”A嬉皮笑脸地说。
“你这顽童,前世未修红颜至,今生何苦恋红尘。”
A这才莫名其妙笑过一阵,不屑地说:“你说我缺少美女吧?打错特错了,追我的女人多了去了。”
“过眼烟云,海市蜃楼,岂能为景。”老和尚道。
A仍不以为然,接着问道:“你看我这个哥们呢?他的女人缘怎么样?”
老和尚停了片刻,念道:“缘至惹尘埃,有情粘污浊,同行也跛足,迟早分陌路。”
何振东讲到这儿,停了下来,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
第121章“解救”李三根
我催促道:“何队,接着讲啊,你可不要留尾巴,让人心里憋得慌,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两个人离开破庙后,谁也没在意,都当老和尚是在戏言,故弄玄虚而已。可谁知没过多少年,A就因为婚姻不幸,与妻子反目为仇,气急败坏中犯下了杀人之罪,抓捕过程中,他竟然还挟持了人质,一把尖刀直抵人质喉咙,万般无奈之下,被身为警察的同窗好友B一枪毙命了。”说到这儿,何振东声音低沉了许多,稍显喑哑。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听起来有些太戏剧化,但很悲壮。那关于婚姻爱情的预言呢,应验了吗?”
何振东叹一口去,声音依然低沉,说道:“应验了,很明显,A为了爱情要了别人的命,也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B呢,正像老和尚所说,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委曲求全跟副市长的女儿结为连理,结果是志不同道不合,一起没几年就离婚了。”
“那后来呢?”
何振东不再说话,很长时间都绷着脸,眼角挂着伤感的忧郁。
我试探着问:“何队,你认识他们两个人吗?”
“是啊,再熟悉不过了。”何振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接着长吁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婚姻、爱情是人生的大事,有关一生的幸福,一定要好好把握,不可儿戏,更不要被任何客观因素所影响。爱是最神圣的,首先要从心底喜欢,重要的是要看人品人格,且不可为了名利而把婚姻作为筹码,那样受伤的早晚是自己。”
我用心听着,暗暗思索着。突然觉得车速慢了下来,猛然抬头,这才看清车子已经驶进了凤凰乡派出所的大门。
一个粗粗壮壮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笑容可掬地候在院子里,见何振东下车走过来,赶忙伸手迎了过去。
何振东边用力同那人握着手,边抬起左手实实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歉意地说道:“又一次把你的精兵强将挖走了,请老弟理解啊。”
“李三根这个小子本来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占着我的地,干的是你的活,还是早些回去踏实。”中年男人笑着说。
何振东指着我,介绍道:“新来的警花陈雅慧,警校高材生。”接着又介绍中年男人说:“凤凰乡派出所秦大所长,秦玉桂。”
我向前一步,跟秦所长礼节性地握过手。
秦所长对着何振东玩笑道:“何队,你说怪不怪,怎么鲜花尽往牛屎旁放呢?”说完边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