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就有人提出了异议,并表示出了对该事件的担忧,声称唐天成毕竟不是一般的市井百姓,他所处的位置的至关重要,不能为了一个人的脸面而让整个社会承担风险,必须立即禁闭收审。
最终还是有市委王书记做了拍板决定,目前还是以稳定为主,形式上不予控制,但实质上要让他寸步不离视线之外,利用工作之便,把他限制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包括他的私人空间。并责成国安、检察等部门精心策划,严密布置,并协助调查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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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振东刚刚安排完当天的工作,就接到唐局长的电话,要他来一趟办公室。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很冲的烟味,一屋子的烟雾缭绕。
何振东拧着自己的鼻子,逗弄道:“唐局长,你抽了一火车的烟吧?”
唐局长这才走到茶几旁,摁灭了手中的烟头,顺势坐到了沙发上,挑一些下巴,示意何振东也坐下来。
何振东望着对面一张忿然憔悴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唐局长先开了口,他问道:“你觉得我像个强奸犯吗?”
何振东笑着说:“唐局,你也这么弱不禁风啊?”
“我也是个有血有ròu的人,并且是站在高处的人,高处不胜han,这个你该懂吧?”
“等案子破了,事实会说话的,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万一破不了呢?”
“已经安排调查取证了,会水落石出的。”
“我也成了你们的调查对象了吧?”
“至少那件衣服是您的,这是唯一的物证。再说了,早些查清事实真相,对您也是一个解脱,这是您最不该顾虑的。”
唐局长伸手端起茶杯,放到嘴唇边,想喝一口水,杯子却是空的,又重重地墩在了茶几上。
何振东忙起身,拿起局长的杯子,转身去饮水机上接开水。
边接水边叽咕道道:“我现在是你的嫌犯了,怎么好劳你伺候呢?他妈的这个世道真是小鬼扶摇啊,说不定哪时哪地就让你栽个跟头。”
何振东安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安心当好你的局长,过好你对日子就行了。”
“我就奇怪了,那件警服怎么就会是我的呢?”
“有些事我不便多说,不过衣服确实是您的,您也该相信我们的技术能力。”
唐局长直视着何振东,问道:“何大队长,你是不是现在特别盼着我主动给你跪下来,向你求饶,或者是投案自首呢?”
何振东一怔,拧着眉心说:“唐局长,这话从何说起啊?你是我多年的领导,你的为人做派我还不了解吗?”
唐天成仰身斜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长长吁了一口浊气。
何振东理解他此时的心情,知道他心里已经乱得不可收拾,几近崩溃。便搜肠刮肚想着恰当的话语,也好给他一丝安慰和支撑。
正想着,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唐局长软塌塌喊了一声请进。
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了两个中年男人,都是身着正装,手提文件包,十足的官员派头。
唐局长赶忙起身,迎了上去,嘴里说着:“欢迎欢迎,怎么来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呢?”
走在前头的那位说:“早该来了,本来是春季就该着手考察的,应急的事情多,就拖到了现在。”
唐局长试探着问道:“你们来,不会也是为了案子的事吧?”
两个人对视一下,反问道:“啥案子?这与我们组织部门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不知道?”
“啥案子不案子的,我们是为考察的事来的。”
唐天成这才释然一笑,歉意地说:“这屋烟抽得太猛,怕你们受不了,咱们还是到接待室汇报吧。”
来访的两位都是市委组织部的,一位姓梁,一位姓朱。何振东与他们并不陌生,只是处于这种特定的环境,也不便表现热情,只是点点头,稍加han暄,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唐局长走在前面,走出了办公室,拐上了旁边的接待室。
何振东边往自己办公室走,边在心里琢磨,看来组织上对唐大局长还是心存戒备的,最起码是有那么一点儿信不过。
他们所谓的考察只是个幌子而已,真正的目的无非是达到监视控制的目的。并且从两个人一脸懵懂,浑然不知的神情不能看出,他们完全是在装腔作势,无非是先唐天成一个错觉,让他暂且服下一颗定心丸,使他沉静下来,觉得组织上对他是无可置疑的,仍是十二分的信任。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同时,纪检监察部门也已经有所行动,暗中在唐天成的房前屋后,以及与他有直接关系的部位安插了耳目,实施二十四小时监视,完全把他的行踪掌控在了视听